“承苏兄吉言。”
四人举杯共饮。
茶香袅袅,水声潺潺,水榭内一时安静。
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细,落在湖面上,荡开圈圈涟漪。
竹帘外,远山近水都笼在烟雨之中,朦胧如画。
“真是应景。”萧玉楼轻声道,“烟雨阁,烟雨阁,果然要下雨时才最妙。”
苏小小起身走到窗边,轻轻卷起竹帘。
雨声顿时清晰起来——淅淅沥沥,如珠落玉盘,又似琴弦轻拨。
湖面烟雨迷蒙,荷花在雨中摇曳,别有一番风致。
“林公子,”苏小小忽然道:
“如此景致,当有诗助兴,不知公子可否赐教?”
林尘走到窗边,望着烟雨湖山,心中涌起诗意。
他本不想抄诗,但此情此景,确实让人文思泉涌,想装逼一番。
罢了,反正这世界没有那些诗人,借用几句也无妨。
沉吟片刻,他缓缓吟道:
“湖光山色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遥望太湖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烟雨蒙蒙接远天,荷花深处泊渔船。
江南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诗句改自刘禹锡的《望洞庭》和杜牧的《江南春》。
贴合眼前景致,又暗含太湖特色。
苏小小眼睛一亮:“好诗!
白银盘里一青螺,将太湖比作银盘,湖中山岛比作青螺,妙喻!
最后两句,江南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更是点出江南四季皆美,不止春夏。”
苏墨也抚掌赞叹:
“林兄大才!此诗当流传江南,为太湖增色。”
萧玉楼看着林尘,眼中满是骄傲。
林尘有些脸红,却面不改色的摆摆手:“随口胡诌,让二位见笑了。”
“林公子过谦了。”苏小小眼中异彩连连,
“此诗清新自然,意境深远,放在江南诗坛也是上乘之作。
小小……想为这首诗谱曲,不知公子可否允准?”
“苏小姐愿意谱曲,是林某的荣幸。”林尘笑道。
苏小小脸微红:“那小小便僭越了,谱成之后,再请公子指点。”
雨渐渐停了。
雨后初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湖面泛起粼粼金光。
荷叶上的水珠晶莹剔透,荷花愈发娇艳。
苏墨看看天色,笑道:
“雨停了,正好游园,林兄、林夫人,可愿随苏某走走?这园子虽不大,却也有几处可看之景。”
“求之不得。”林尘点头。
四人出了水榭,沿湖漫步。
园子确实精巧,移步换景,处处匠心。
有假山叠石,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有竹林花径。
苏墨一一讲解,如数家珍。
行至一处竹林,林尘忽然停下脚步。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小院,白墙黛瓦,门前种着几株梅树。
院门紧闭,门楣上无匾无联,透着几分神秘。
“那是……”林尘问道。
苏墨眼眸微闪:“那是家父清修之所,平日不许人打扰。”
林尘点头,不再多问。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小院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青衣中年男人缓步走出,正是早早等待的苏家家主——苏昌明。
“父亲。”苏墨连忙行礼。
“父亲。”苏小小也盈盈一摆。
苏昌明微微颔首,目光直接落在林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他缓步上前,竟是先行了一礼:
“苏某不知镇国公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语气恭敬,态度诚恳。
完全没有江南首富的倨傲,反而带着几分商贾世家家主面对朝廷重臣应有的礼数。
“苏伯父不必多礼。”林尘拱手还礼,
“晚辈此来江南是微服查案,不宜声张,这才未提前拜会,还请伯父见谅。”
知道这老家伙在装,林尘也乐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