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对南越没有想法,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生意照做,茶照卖,各过各的。”
蓝凤凰翻译了。
白老头听完,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
蓝凤凰道:“他说,那就好,他们不怕打仗,但更想过安生日子。
这两年大衍来的商人多了,茶卖得好,日子好过了不少,希望以后一直这样。”
林尘点点头:“会的。”
白老头站起来,冲身后喊了一声。
几个年轻人抬了一筐新鲜水果过来,放在林尘面前。
金芒、荔枚、紫玉葡萄,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野果,都码得整整齐齐。
白老头又说了几句,蓝凤凰道:
“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林尘点点头,让手下收了。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白老头连连摆手,表情急切,说了好几句。
蓝凤凰道:“他说不要金子,你是客人,这是他们该做的。”
林尘坚持,把金子塞到白老头手里:
“拿着,我从不白吃东西。”
白老头捧着金子,手有点抖,眼眶也红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冲着村里喊了一嗓子。
几个妇人从吊脚楼里跑出来,手里端着盘子,里面是糯米团子、烤鱼、竹筒饭,摆了一桌子。
林尘也不客气,拿起竹筒饭剥开,糯米香混着竹子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点点头:“不错。”
白老头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林尘告辞。
白老头送到村口,拉着林尘的手说了好些话。
蓝凤凰翻译:“他说,你是好人,跟以前那些官不一样,他祝你好运,长命千岁。”
林尘笑了笑,翻身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往前走。
出了村子没多远,蓝凤凰忽然说:
“南越百部这些年不容易,以前大衍的官来,不是想占他们的茶园,就是想征他们的劳力,吓得他们看见官就躲。
你刚才说就是路过,白老头差点哭了。”
林尘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悠悠说道:
“他们不是大衍的子民,大衍没有理由管他们的事。
生意就是生意,公平买卖,各取所需,想占别人东西的,那是土匪,不是官。”
蓝凤凰点点头,没再说话。
离开白苗村,马车又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大的寨子。
吊脚楼密密麻麻地建在山坡上,层层叠叠,少说也有上百栋。
寨子外围扎着一圈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开着细碎的小白花。
村口竖着几根高大的图腾柱,柱子有一人合抱那么粗。
上面刻着狰狞的兽面,涂着红白两色的颜料,兽眼处镶嵌着黑色的石头,在阳光下幽幽发光。
村口站着几个人,穿着比之前那些村民讲究多了——锦袍、银冠、腰带上镶着宝石。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四方脸,浓眉大眼,一脸精明的样子。
他看见马车,快步迎上来,用流利的官话说:
“镇北王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林尘从马车上下来,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腰带上镶着拇指大的翡翠。
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个个腰间挎着弯刀,刀鞘上镶着银饰。
林尘问:“你是?”
那人赶紧道:“小人姓黄,是黄苗部的族长,听说王爷要来南越游玩,特来迎接。”
黄苗部,南越百部里最富的部落之一,垄断了南越南部几条茶路和商道。
皇城司的情报里提过,黄苗部跟大衍商人走得最近,也最会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