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瑟看着癫狂的程锦翔，嘴角勾出一抹残酷的笑。
“程锦翔，你娘会死，不是我害的，害她的是你！“
“你娘为什么要去宫宴上喝那么多酒？为什么要跑到宁贵妃的宫门口去闹事？”
“全是因为你！太子以你的性命要挟，让程士廉为他做事，程士廉无能办不到，就要杀你，你母亲为了让你活命，才会进宫。”
程锦翔手里的刀晃了一下，喃喃地道：”你……你胡说……这些全是你编造的……“
他像是被自己说服了，一下有了底气，嘶声质问程锦瑟。
”太子殿下怎么会抓我？全是你编的！我娘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会把我送过来！”
他带着哭腔，愤怒地大叫。
“是你骗了我娘，是你害死了她！”
“太子绝不可能杀我！”
“他怎么不会？”程锦瑟冷笑一声，“太子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
”太子要杀你这件事，并不是我告诉你娘的，而是你爹程士廉！你爹他会骗你娘吗？”
看着程锦翔越来越白的脸，程锦翔继续道：“你娘知道后吓坏了，她便来求我，想要我帮你！如果太子真的可信，她为什么不去求太子？因为她知道，太子视你们如草芥，你的命，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为了能让你活命，你娘主动提出来帮我，只求我能护住你，临死前还把当年你爹勾结王家，害死我娘，害死吴家军的事，全都告诉了皇上！”
程锦瑟的话，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戳在程锦翔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是程锦瑟害了他娘，却没想到，原来他娘是为了他，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至于你爹。”程锦瑟的声音更冷了，“他会下大狱，更不是我害的，是他自己做的恶事暴露了。当年吴家军打了胜仗，本来要班师回朝，是你爹和王家的人勾结，把吴家军引到了埋伏圈里，不仅下药逼死了我娘，还帮王家杀了整整三万吴家军的将士，就为了帮太子铲除异己。这些事，你娘都告诉皇上了，不然你以为，皇上会随便把朝廷命官抓进诏狱？”
她看着程锦翔，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本来可以直接杀了你，为我娘，为我弟弟，为那些被你和你娘害死的人报仇。但是你娘临终前求我，求我保你一条性命，她说都是她的错，是她教坏了你，求我放过你。我答应了她，所以我才留着你的命。”
“可你呢？”程锦瑟厉声道，“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拿着刀闯到我的院子里来要杀我？程锦翔，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娘用命换来的机会？你就是这么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周围的侍卫和下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王妃和程家的恩怨，也知道程锦翔之前做过多少过分的事，现在听王妃这么说，看向程锦翔的眼神里，都带上了鄙夷。
程锦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嘴里喃喃地说着：“不...不是的...你骗我...你就是恨我，你就是想害我们...”
“我骗你？”
程锦瑟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那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杀了他的眼神，冷得让程锦翔浑身打了个寒颤。
“我要是想害你，我现在就可以让侍卫把你乱刀砍死，你信不信？在这辰王府里，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乖乖回偏院待着，我还能遵守和你娘的约定，留你一条命。你要是再敢这么不知好歹，也别怪我翻脸无情，直接送你去见你娘！”
程锦翔知道，程锦瑟说的是真的。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程锦瑟就是那把刀。
她想什么时候杀他，就什么时候杀他，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可他不能死！
他还没参加科举，还没考中举人，还没入朝为官，他要出人头地，把今天程锦瑟加在他身上的耻辱，一点一点还回去！
他要让程锦瑟跪在他面前求饶，要让程家所有人都知道，他程锦翔才是程家最有出息的儿子！
要是他死了，这些就全都成了泡影了！
就算遭受再大的羞辱，也必须活下去！
想到这儿，程锦翔握着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程锦瑟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的厌恶更甚。
她对着闻讯赶来的卫风使了个眼色。
卫风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招就把程锦翔的手反剪在了身后，拿出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根本没给程锦翔挣扎的机会。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程锦翔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挣扎。
他愤怒地瞪着程锦瑟。
“程锦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娘都为你死了！你竟然还要把我关起来？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就是想折辱我！你对得起我娘吗？”
“我折辱你了，又如何？”
程锦瑟冷笑了一声，根本懒得理他的叫嚣，对着听竹使了个眼色。
听竹上前一步，拿出一块布，直接塞进了程锦翔的嘴里，把他那些污言秽语全都堵了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
听竹对着侍卫怒声喝道。
“还不快把他送回偏院去！加派人手看着，要是再让他闯到王妃院子里来，你们自己去领罚！”
侍卫们应了声，架着还在拼命挣扎的程锦翔就往外走。
程锦翔嘴里呜呜地叫着，恶狠狠地盯着程锦瑟。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程锦瑟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被拖走，根本没把他的叫嚣放在心上。
他以为他还有机会翻身？
还能像以前一样，做那个程家的大少爷，呼风唤雨？
做梦！
等程士廉的罪定下来，他就是罪臣之子，这辈子都别想参加科举，别想入朝为官。
他只能待在那个小小的家庙里，青灯古佛，一辈子对着那些佛像，为他过去做的那些恶事忏悔。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比杀了他，要难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