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丽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朱重八气息的变化。
萧雪鱼的双手也攥紧了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乔婉娩,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了身子。
而退到一旁的施文绝,脸上的表情同样极为复杂。
有震惊,有敬畏,有兴奋...
他跟随朱厚聪多年,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但一枚能让人毫无副作用突破大宗师中期的丹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也不知道帝君大人会不会把这种丹药拿出来做奖励。
此时,朱重八的身体猛地绷紧起来。
就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地板,脑袋猛地仰起。
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疯狂的嘶吼
“啊~”
那声嘶吼不长,却带着一种力量在体内撕裂的痛苦。
喷薄而出的力量在厢房中回荡。
震得桌上的酒杯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朱重八的身体也猛地软了下来,瘫倒在被汗血浸湿的地板上。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实力暴涨之后,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向外溢散时才会出现的光芒。
旁边的萧雪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
真的是大宗师!
角丽谯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一步跨出,红裙划过一道妖艳的影子,出现在朱重八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浑身湿透却面色红润的男人。
凤目中精光灼灼。
“你有没有觉醒领域?”
朱重八喘着粗气,一时之间似乎还没有从身体翻天覆地的蜕变中完全回过神来。
他愣愣地看着角丽谯。
“本宫问你话呢!”
角丽谯的眉头一蹙了。
朱重八这才惊醒,浑身一颤。
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厢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重八的脸上。
角丽谯的目光最为灼热。
萧雪鱼也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
乔婉娩虽然依旧坐在椅子上,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朱重八。
朱厚聪也好奇的看向朱重八。
朱重八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继而又舒展开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终于,朱重八睁开了眼睛。
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罪臣没有觉醒任何领域。”
角丽谯一愣,随即脸上狂喜不已。
没有领域!
太好了!
自己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才领悟领域。
若是一枚丹药就能搞定,那她的道心可真的就要破碎了。
萧雪鱼和乔婉娩的嘴唇微微张开。
满脸都是失望的神色。
他们二人的武道资质比不上角丽谯,这么久都没有一丝领悟到领域的迹象。
帘幔后面的朱厚聪沉默了很久。
吃了丹药就能突破大宗师中期,却觉醒不了领域。
战力也要打折扣。
也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失落。
随即他淡淡道。
“去做你的事吧!”
朱重八点点头,再次朝着朱厚聪磕了一个头。
“请帝君大人照顾好罪臣的妻儿。”
“汝妻儿吾养之!”
朱厚聪点点头。
朱重八听到朱厚聪这么说,也放下心来。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离开酒楼。
朱厚聪起身来到三楼回廊的阑干后面。
手肘随意地搭在冰凉的阑干上,目光看向朱重八离去的方向。
一丝冷笑爬上了朱厚聪的嘴角。
慕容秋荻一直都藏得很深。
江南所有的大宗师,锦衣卫和东厂已经查的八九不离十了。
只有慕容秋荻一直都没有冒头。
作为她的合作伙伴,朱重八是最有机会见到他的。
至于朱重八的妻儿...
不过是他的爱妃角丽谯的玩具罢了。
朱厚聪冷漠道。
“角丽谯,此事过后,朱重八的妻儿就交给你处置了。”
角丽谯的眼睛里顿时闪过残忍而兴奋的火焰。
她身体突然出现在朱厚聪背后。
一双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奴家会好好对他们的。”
朱厚聪漠然一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朱重八必须死,他的妻儿同样必须从这世上干干净净地抹去。
能死在角丽谯的折磨之下,他们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田言,丐帮也可以动起来了。”
“把燕子坞所有参会之人,一网打尽。”
“是!”
屋顶上传来了田言清冷的声音。
另一边,燕子坞内的比斗也正式开始了。
司马紫衣与李观鱼相对而立。
高台之上,风声骤歇。
这两人的气势都太过惊人。
一个如山岳巍峨,一个如深渊莫测。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中不断碰撞。
让台下数千人的嘈杂声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高台上。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毕竟大宗师之间的战斗可是不常见的,要是能趁机参悟一招半式的。
那可就赚大了。
司马紫衣缓缓褪下身上的黑色大氅,随手掷给台下司马家的弟子。
没有了外袍的遮蔽,司马紫衣的身形愈显魁梧。
虎背熊腰,肩宽臂长。
一双拳头大如海碗。
嘭!
他的双拳在身前轻轻一碰。
震得台下观众的耳膜不停的嗡嗡作响。
李观鱼站在对面,一动不动。
青布长袍,面容清癯,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这柄剑名唤“观鱼”。
剑身细长,上面镌刻着“观鱼”二字古篆。
隐隐有金石之气激发而出。
一看就不是凡品。
司马紫衣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激射而出,裹挟着狂暴的劲风直扑李观鱼。
人未至,拳风已至。
将李观鱼的青袍吹得向后不断翻飞。
司马紫衣这套拳法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刚猛。
一拳出去,便是一往无前。
一拳出去,便是不破不归。
一拳出去,便是千军万马。
一拳出去,便是摧城拔寨。
李观鱼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向后飘移了三尺。
司马紫衣的拳头擦着他的护体罡气掠过。
一拳落空,司马紫衣毫不停顿。
反手左拳已至,从下往上直取李观鱼的下颌。
李观鱼的头微微后仰,再次躲过一招。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