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炎将军有些担心他的小孙女,应棠沉吟了一下。
“放心吧,我去看着她。”她对着怀炎将军说道,“巡海游侠做事,童叟无欺。”
说罢,她瞬间用以太编辑离开。
怀炎将军叹了一口气。
云璃是他的孙女,可应棠也是啊。
可这孩子……
正如景元所料,呼雷被逼上了竞锋舰,三个幼崽遇上了虚弱的头狼。
应棠赶到时,云璃被呼雷一巴掌甩飞出去。
应棠感觉自己的信誉哐哐直掉,手中镰刀出现,直接冲了上去。
血色盛开,明棠绽放,少女身姿蹁跹,应如棠华盛放,将呼雷击退好远。
“呵呵呵……区区一个幼崽!吼——”
呼雷咆哮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应棠眉目冷淡,后台,兰歌的面板上,疯狂闪烁着降低的理性和生命值,都预示着,应棠要开大了。
铺垫了那么久的‘倏忽’力量,成与不成就在此刻了,兰歌知道等会飞霄就要来了,而且现场还有一个也少年天才彦卿,所以,就算失控也没什么,他将丰饶命途碎片往应棠身上丢了好几个。
实在不行,等会再用巡猎力量将丰饶压下去。
瞬间,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应棠身上升起——
“……天弓在上,请为我垂眸……替我——指引归途。”
彦卿听到应棠的呢喃,微微凝神,刚想说什么,就被一股力量掀翻了出去!
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景元带着丹恒、丹琥和丹鼎司新来的司鼎灵砂,去了幽囚狱。
同灵砂说起了丹枫当年蜕生时候的事情,原来,丹恒保留记忆的事,是灵砂师父当年的‘好心办坏事’,影响了丹恒的蜕生。
丹琥拉着丹恒的衣摆。
“可是丹恒不是丹枫。”丹琥记得这一句话,丹恒是丹恒,丹恒不是丹枫。
“……嗯。”丹恒点点头,心里却有暖意流过,丹琥,在听了他解释之后,就将他同丹枫分开看了。
“就像9901是丹琥,可是丹琥不是9901,和别的人不一样了。”丹琥解释道,“就算是一样的身体,可是丹琥不是别的人了。”
景元听懂了小龙的意思,这小家伙倒是比他爹强,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妾身其实一直很好奇,这位小持明,是丹恒先生您的后裔?”
起猛了,一觉醒来,持明都会生小孩了,要不是她也是持明,她就信了。
“这件事我也在调查,事关持明,还请灵砂司鼎暂时保密,不要打草惊蛇。”丹恒摇摇头。
他们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丹琥的身份。
顺着线索,一行人追到了鳞渊境,见到了早在此地等候的罪魁祸首……或者是被推出来顶罪的罪魁祸首。
头上长着半支龙角的龙师涛然语气嚣张的朝着丹恒的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像个反派一样说着自己的愤懑。
说着联盟盟约,说着龙师身份,说着饮月的过错和罪愆。
丹琥眼前恍惚一瞬,似乎看到了看不清楚脸,却同样顶着半边龙角的男人冲他而来。
穿透骨骼皮肉的电流刺激着他的神经,被切开皮肤的幼龙悲切的哀鸣声重重的敲在耳膜上。
“帮帮我!我不想这样受人摆布!”
涛然让人将被挟持的白露小姐带上来,借此威胁将军和丹恒。
“救救我,好疼、”
“我不想死……”
不、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不要靠过来!不要伤害丹恒!
丹恒手中击云都握住了,可在这瞬间,列车护卫被身后一股力量拉的一个踉跄——
而后,风云激荡,天河翻涌,整个鳞渊境,都仿佛复活了一般,回应着君主的召唤。
龙尊君临,苍龙傲睨。
今日,鳞渊境,有龙吟——!!
景元眼神很好,那瞬间,他看到丹琥身体里一道金色的锁链铮然断裂,幼崽身形骤然拉长,从看着六七岁的小豆子,变成了十五六岁的青葱少年,而后,青色中掺杂着金色的龙形虚影腾然跃起,驾雾腾云,直直的朝着涛然而去,在绝对的控制和绝对的力量下,将大放厥词的涛然,直接撕成了碎片!
连蜕生的机会都没有。
云雾水汽散去,丹琥回眸看了一眼震惊的丹恒,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空空的,像是透过丹恒在看别人。
“别怕,不会有事了……快逃吧。”他闭上眼,身体周围缓缓冒起白光,“……逃远一点。”
白光彻底将他笼罩,生命力归零,丹琥,又一次在丹恒面前蜕生化卵了。
而另一边——
呼雷被应棠重创,他的攻心之语,对应棠没用,因为这家伙现在理智为零,全凭本能在行动,悍不畏死的自杀式袭击,看的彦卿和三月七担心极了。
“这样真的没事吗?”彦卿数着应棠死掉的次数,逐渐麻木。
“咱也不知道啊。”三月七茫然,“咱也不是仙舟人……”
“仙舟人也不这样啊。”云璃更茫然,“她不是你们列车的人吗?”
“我们列车人也不会死而复生啊!”
“哼,同为丰饶,为何要为仙舟效命……”
好吵啊!
应棠身形如电,冲了过去,呼雷身体一阵儿虚弱,此前椒丘以自己为引子,为呼雷种下毒药,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输在你手里,不算冤,就是不知道,你自己又能如何……”
说罢,他吐出一轮赤色月亮,而后选择了死亡。
应棠看着那轮月亮,微微回眸,盯上了几个小辈——
“噫!”三月七毛骨悚然。
“抱歉,来晚了!”飞霄将军冲上来,“我吞下这枚赤月……至于外面,就拜托你们了。”
彦卿:“……”
啊,他们打不死怪物和帝弓天将吗?
可是情况紧急,飞霄吞下了赤月,瞬间,眸色镀上了一层红色。
我勒个前狼后虎,骁卫有了对付师祖时的压力了。
情况危急,逼得彦卿甚至用出了从师祖镜流那里学到的那一招,将应棠牢牢的钉在了地上,三月七见状,连忙补了好几箭,将她冻结在地。
“应棠!”
“这……”
只见,原本挣脱冰冻的应棠镰刀高高扬起,准备对着彦卿劈下来的时候,一道青色的箭矢凭空出现,直接穿透她的心脏,而后变作青色的锁链,将她身上的丰饶力量尽数压制。
“唔……”应棠半跪在地,再次抬眼时,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