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今天开着江沉的车驶在路上,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手机恰在这时响了起来。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清雅茶馆门前。
苏昭然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干净温和的气质,眉眼清润。
江璃茉没想到聊了这么久的苏昭然。
居然是苏眠眠同父异母的哥哥。
怎么总是要跟詹家人扯上关系。
江璃茉心里过意不去,走到了他对面。
“这么快……”苏昭然站起来笑道,“请坐……”
“正好在附近。”江璃茉坐下,语气里带着歉意说:“昭然,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既然主动来找你,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苏昭然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脸上,“詹文莲是詹文莲,我是我,我们之间,本就不算亲近,你不信任我吗?”
江璃茉抬眼,有些意外。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抱歉……”
“公司要规避风险,哪怕我同意,我哥也不会同意把竞争对手的亲戚安排在核心部门。”
江璃茉更加羞愧,垂眸遮住了她眼底的涩意。
苏昭然笑了笑,“你和江总谨慎,是对的。是我一开始没有说清楚,不怪你。”
毕竟一开始说好的就是研发部,研发部握着公司最核心的数据,立场摆在那里,任谁都不能轻易越界。
苏昭然给江璃茉斟了一杯热茶,声音温和,“我们就互相理解吧。”
江璃茉笑笑,“好啊。”
她也释怀了。
苏昭然说起自己的过往,“我从小生活在澳洲,一直在澳洲读书,小学的时候那边的课程对我来说太浅了特别是数学,暑假时,我爸瞒着后妈,悄悄把我送进了国内少年班,在那里碰到了宴深,那时候不同年龄、不同层次的孩子,比较拔尖的都混在一块儿上课,讨论数学。”
“是詹宴深先发现到了我爸的车来接我,才知道我的身份……”
“我本以为他会立刻告诉他姑姑,但他选择什么都没说。”
“后来我们就渐渐成了朋友……”
“我快回澳洲时,我爸才知道他也在少年班。”
“他很怵后妈。”提起詹文莲,苏昭然语气平淡,“在我印象里,后妈漂亮,也不好惹,他们大概也是为了利益,才结合在一起。”
“我后来去了美国,跟宴深还是保持了联系。”
江璃茉想,他们是属于天才挂的。
所以才惺惺相惜了。
詹宴深连找女朋友都是选的天才挂的,季念读书成绩就很好。
苏昭然说:“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江璃茉:“嗯。”
苏昭然笑着拿出新手机,“这是我国内的新号码,能重新加一下吗?”
“当然。”
两人重新加了联系方式。
所有顾虑与隔阂,摊开在明面上,反倒轻松了许多。
苏昭然:“你不要我了,我可能会入职詹氏科技,宴深一直有劝我加入。”
江璃茉心里涌上一股酸意,最终他还是去了詹宴深那边,她轻轻点头。
上一世苏昭然去的就是詹氏科技,一干就是挺多年,待得还挺好的。
想到这,她也能猜到了。
苏总的公司大概会是给苏眠眠的,哪怕苏眠眠不是那块商业料,到时候詹文莲肯定千挑万选入赘一个她看得入眼的女婿罢了。
人心本就偏私,向着亲生骨肉也算常理。可詹文莲对前夫的孩子,竟能凉薄绝情到这般地步,实在让人无言以对。
回到家,江璃茉特意问起江夫人关于詹文莲的旧事。
江夫人回想片刻,轻轻叹了一声:“当年詹老爷子本来属意你爸和詹文莲联姻,詹文莲也同意,可那时候你爸心里已经有我了,便回绝了。”
“后来没过多久,詹文莲就嫁了苏总,只是那苏总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江璃茉很吃惊,原来詹文莲对她的针锋相对,竟从这么早便埋下了根。她一直以为詹文莲只是觉得她配不上詹宴深,没想到,里头还藏着这样一段陈年旧怨。
江璃茉回到房间,刚将门合上。
她看了一会儿书,没多久便传来敲门声。
她抬头时,江沉已经推门走了进来,“今天你怎么没上班啊?”
“嗯,有点累。”
“对了,公司要和詹宴深签的那份合同,公章我找了一圈没见着。”
他们公司大大小小几十个公章,每个章都是不同的用途,每一枚都刻着专属防伪纹路,而他和詹宴深要签约的公章被她锁起来了。
“哥,现在江盛挺好的,我不想跟詹氏合作。”
“有钱不赚是傻子……”
“那也得有命花啊。”江璃茉皱眉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詹宴深做生意了,那不是合作,那是圈套。”
江沉:“詹宴深这次开出的条件很好。”
江璃茉:“詹宴深手段一向狠,他这次开出的条件太好,那就更不正常了。一旦签了约,江盛就会被拖进詹氏布好的资本圈套,资金链、技术端口、供应链全会被他们牵着走,到时候他们随便埋几个漏洞、卡一笔资金,江盛轻伤筋动骨,更严重的还被拖进泥潭。”
上一世,詹家从来不是想共赢,是想吞了江盛,做成季氏的垫脚石。
这一世她是不知道詹宴深为什么突然吻她,可能又有她想象不到的计谋。
“哥,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会儿。”
江沉一愣一愣的出去了,这妹妹是越来越不听她的了。
外面,乔清瑜似乎听到了他们对话,她没说什么,夫妻俩回到自己房里后,她安慰了江沉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