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回到卧室弄了会儿电脑。
没多久,突然来了条信息。
【你现在是不喜欢我了,你现在喜欢顾川舟了?】
江璃茉皱了皱眉。
他在说什么?
她没回消息,反倒因为这条消息想起来还没刷牙……突然感觉到唇上还有他的味道。
江璃茉脸绿了,她立刻把手机放在桌上,飞快奔进洗手间。
等她仔仔细细刷完牙,哈着气回到书桌前,孟怡澜的电话来了,她接起来听——
“我已经不计前嫌了,明天一起去玩吧。”
“没空。”江璃茉简单回了两字,想想又补充道:“你只要不分手,我永远没空。”
孟怡澜:“你——我靠我懂了,你爱上我了!你他妈想跟我做一辈子的拉拉!你好歹毒的心思我……”
江璃茉没听完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时候,她发现手边多了一碗白草莓,应该是吴妈或者嫂子临睡前怕她饿给她端上来的,江璃茉没在意的咬了一个吃。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艾伦他们早晨上班了。
她又去洗了把手开始工作。
……
后面几日白天江沉都在派人四处查探,厂区本就监控稀少,周遭多是零散村落、农田与湖,线索断得干净,终究是什么都没找到。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那件事成了一桩无人能解的悬案。
江璃茉害怕江沉再遇险,提议说,“请两个保镖吧。”
江沉说:“你嫂子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江璃茉想想也是,她也不喜欢。
母亲也不会喜欢。
既然都不喜欢,那就不要请了。
到时候要嘎一起嘎吧。
“后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江沉突然发问。
江璃茉愣了愣,她回来倒真满三年了。
詹宴深掉海的那日正好是生日。
他说好要陪她过,最后却失了约。她憋着一肚子气,听旁人说他跟着邹民豪一行人开游艇出海了,便固执地守到将近午夜,詹宴深始终没等来一个电话、一条消息。最后她谎称去找孟怡澜,一个人跑到海边,她望着漆黑的海面,固执的想等他。
可她等来的,却是海面上一道力竭的身影。
只一眼,她就直觉那是詹宴深。
“一个蛋糕吧。”江璃茉回过神说。
“这三年你年年都只要蛋糕,我都不知道该送什么了。”江沉无奈地笑了笑,“三年前你还会兴冲冲地跟我要一堆珠宝,那时候多贪心现在就有多低物欲。”
江璃茉轻轻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片涩然。
她真正最想要的那件礼物,早就彻底失去了,还是被她亲手卖掉、亲手丢开的。
那是这辈子,都再也回不来的珍宝。
……“今晚全场捐款数额最高、也最受瞩目的,当属季念小姐与詹宴深先生……”
就在这时江夫人看的电视里正播着慈善晚宴的实况,主持人温婉的声音伴着画面传来,满是赞许。
这回季念已经一扫阴霾,从容利落、气场全开。
听说她的公司自开业起就一路顺风顺水,几乎没遇过半分波折。靠着詹宴深在背后铺路,资源、人脉、资金一应俱全,合作方全是业内顶尖的企业,连竞标都几乎是一路绿灯。
公司规模才短短两月就迅速扩张,从初创小公司一跃成为行业内备受关注的新锐势力,人人都知她背后站着詹宴深,也都敬她三分。
镜头对焦詹宴深挺拔的身影时,江璃茉面无表情的从江母手中拿过遥控器换了台。
江夫人看了她一眼:“明天你帮我去送贺礼吧,周老夫人大寿,我就不去了。”
自从丈夫走后,江夫人便一直深居简出,外头不少应酬交际,都是让江璃茉代为出面。
“嗯。”江璃茉乖巧应了声。
江璃茉去周府送贺礼时,管家说主人在二楼,她到了二楼找周老夫人。这段日子,詹宴深一次也没再碰到过。
经过二楼走廊时见到了他。
詹宴深在二楼僻静的雅居之中,由周家主人亲自陪着,身边跟着顾川舟。周遭没什么喧闹,他只是偶尔颔首应声,眉眼间依旧是她熟悉的从容疏离,静得像与楼下的热闹隔了一层。
江璃茉脚步顿了顿,收回目光,侧身绕到女眷房间,将贺礼交给主人后祝贺了几句,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身影掠过廊间的一瞬,詹宴深似有所觉,抬眼望了过去。
片刻后,他淡淡看向身旁的顾川舟,开口道:“你不出去吗?”
“出去?”
“要装到什么时候?不是在交往吗。”詹宴深皱了皱眉。
顾川舟也看到了江璃茉,他想说没有。但似乎这么说对他没好处。
他站起身下了楼,来到了外面,江璃茉已经走很远了。
“等等,璃茉。”顾川舟知道此刻詹宴深一定在楼上看着,
他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握住了江璃茉的手腕。
江璃茉看看自己的手腕,很惊讶。
顾川舟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但还是很良心的警告了一句,“詹宴深对看中的人话很多,如果有一天他对你话多了,你就要当心了。”
江璃茉蹙眉,“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顾川舟松开她手腕,“我看得出来你已经不想跟他有瓜葛了,所以好心提醒一句。”
“我知道了。”江璃茉看着他,若有所思。
她觉得顾川舟并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那我走了。”顾川舟正要走。
“等等,”江璃茉张开手臂,拦住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想玩死詹宴深,你会帮我吗。”
顾川舟停下,随后失笑。
那表情大概在说你还没玩死前,他已经把你玩死了。
“他不是最近才救了你哥?”顾川舟没想到江沉会活下来。
江璃茉冷笑了下:“天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既然警察都查不出来,那就是手法通天的人干的了。
顾川舟没说话。
江璃茉当他不愿意,语气轻飘飘的说:“你把王晓冬招去了自己公司,看来你对朋友也不咋样嘛,你现在想告诉我你们友谊多好已经晚了……”
顾川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拿捏不了他,就此放手吧。”
他说完就走了。
詹宴深站在楼梯口等着他,见顾川舟上楼,垂眸看了看腕表:“二十五分钟,聊这么久,够恩爱啊。”
江璃茉跟他待一秒都受不了,跟顾川舟拉拉扯扯二十多分钟。
爱与不爱很明显。
顾川舟没什么波澜地看向詹宴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