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任务危险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话一出口,林知夏就知道自己说了废话。
她不了解这个年代军队的功勋制度,但后世的她看新闻见过不少,那些立了大功的,哪个不是面临生死危机,却为国为民为集体,不畏牺牲,不怕流血的。
原剧情中,谢景珩这次立下的功劳,大到足以让谢家平反,又怎么会不危险呢。
这时。
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却在耳旁响起,“不会。”
“你就会骗我。”
林知夏哀怨的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担忧。
“别担心,我会安全回来。”谢景珩停顿几秒,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揶揄道:“放心,我不会给你带着我女儿改嫁给别的男人……”
“别说了!”林知夏一把捂住谢景珩的嘴巴。
尴尬的脚趾已经能在地上扣出一座迪士尼乐园了!
上次她说这些话,就是故意说来气他的,他怎么还拿来说呀,真是太坏了!
男人眼底满是笑意,笑得整个胸腔都跟着震动起来。
林知夏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笑容这般灿烂,一时间不由有些看呆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景珩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什么,他笑容忽然变得有些苦涩,“以前在那个家,他们说我笑的很难看,谄媚、讨好,让人看见就讨厌。”
谢景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已经毫不在意了。
但,林知夏很清楚,童年时期经历的伤痛,是很难被抚平和遗忘的,只会深入骨髓,无法摆脱。
何况,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了,他就不会这么不爱笑了。
两人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林知夏几乎很少看见谢景珩大笑的样子。
林知夏心里不由泛起细密的心疼,她伸手抓住谢景珩垂在身侧的左手,坚定的道:“那里才不是你的家。”
“这里才是你的家!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的地方,才能称作家。”
林知夏抬头看向谢景珩的眼睛,认真道:“所以,他们说的话,你就当他们是放屁。”
“以后你笑给我看,我喜欢看你笑。”
“好。”谢景珩点点头,坚硬的心间倏然变得柔软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通知谢景珩去执行任务的电话,依旧没有打来。
林知夏从一开始的相当不舍,现在已经很无所谓了,甚至她心里忍不住担心起来:是不是她下乡导致蝴蝶效应,重要剧情点发生变化了吧?
他们该不会要在下乡待一辈子吧?
这天中午,谢景珩下工回来,林知夏终于忍不住问道:“景珩,出任务的事还没有消息吗?”
谢景珩正在和肚子里的宝宝互动,听到林知夏担忧的声音,他抬起头,轻轻握住林知夏的手,“你最近睡不好是在担心这件事?”
林知夏老实的点点头,“嗯,你之前说过,如果任务顺利完成,我们一家人说不定能一块回京市。”
当然。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林知夏很快补充道:“老公,我不想你离开,但是宝宝就快出生了,总不能让他/她也跟着我们在这过一辈子苦日子吧。”
“别担心,是江煜帮了忙。”
谢景珩本来是不想让林知夏知道的,这下瞒不下去了,他只好告诉她实情,“江煜家在军区应该也有关系,他找关系,帮我推迟了时间,可以等你生完孩子再过去。”
林知夏松了口气,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害我担心了好几天了都。”
谢景珩失笑,好脾气的道:“好,怪我,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林知夏扶着腰,理直气壮的控诉道。
“是我不好,对不起。”谢景珩轻笑一声,“宝贝,原谅我这次吧。”
“油嘴滑舌!”林知夏娇喝道,脸上却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自从上次男人喊过她一次‘心肝宝贝儿’后,最近几乎是把这当成了对她的称呼,时不时就要喊上几句。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又挺爱听的。
困扰了她几天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剧情没有因为她的到来产生蝴蝶效应,林知夏是大大松了口气,整个人都高兴起来。
下一秒。
乐极生悲。
她的羊水破了!
肚子传来一阵阵有规律的宫缩,疼的很!
“怎么了?”谢景珩见林知夏站在床边,忽然不动了。
“我羊水破了,应该是要生了。”林知夏看着淋湿了一大片地面,整个人都有些无措。
她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从前刷过的科普短视频,她记起来了,羊水破了,得先躺下,不然羊水太快流光,肚子里的宝宝会很危险。
“景珩,你先扶我躺下,然后去喊爸妈起来。”林知夏对着呆住的谢景珩道。
谢景珩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林知夏躺下,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跑了出去。
谢父、谢母已经睡下了,听见谢景珩拍门的声音,知道儿媳妇就要生了,两人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谢母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跑到门口。
最近几天,谢母每天都不敢睡得很熟,生怕儿媳妇半夜发动,她没听见。
打开门,谢母镇定的安排道:“景珩,你去大队长家借驴车。”
“老头子,你把我收拾好的要带去卫生室的东西,都拿出来。”
趁着谢景珩出去,林知夏喝了好几杯灵泉水后,连忙从空间把早就准备好的人参根须拿了出来。
这个年代,基本是没有剖腹产的选项,就算有,也只存在京市、深市这样的大城市。
像她所在的小公社,不具备手术的医生喝条件,只有顺产这条路。
林知夏没生过孩子,但身边人生孩子的不少,她听过不少,顺产的产程时间很长,得从一指开到十指,初产妇一般都得折腾个一天一夜以上。
且,极其的耗费力气。
所以,她特地在种下的五百年人参上,拔了几根根须下来,准备到时候给自己补充精力用。
“夏夏,你别怕,景珩去借驴车了,很快就回来了。”谢母立马就来到了房里,握住林知夏的手安慰道。
林知夏点点头,目光不经意瞥见墙上挂历上的日期,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12月12日。
正是原书中原主被打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