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叶宝珠又去了店里一趟。
她穿着家常的衣服,戴着墨镜,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店里人挤人,门口排着长队,一直排到街角。
有人在店里喝,有人买了带走,有人站在路边,端着杯子,喝得津津有味。
她看见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花裙子,手里捧着奶茶,叽叽喳喳地说笑。其中一个喝了一口,眼睛亮了,拉着同伴的胳膊说:“真的好喝,就是有点小贵。”
叶宝珠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对谭馨怡说:“准备第二间店吧,争取下半年开起来。”
谭馨怡点点头,翻开笔记本记下来。
“位置选哪儿?”
叶宝珠想了想:“建东路这边可以多开两家,考虑上海街跟庙街,不动原来的铺子,再买间小的。”
上个月红利大部分到账,都用来装修,但看这奶茶店火爆的模样,盈利怕是用不了多久,再加上稿费,买铺子应该不难。
“好的太太。”谭馨怡认真记下来。
奶茶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配方,即便有齐家作为背景,私下仿制的人肯定有,尤其是大大小小的冰室,本来也是卖甜品糖水的。
叶宝珠现在需要的便是稳住口碑、打响品牌,若能把奶茶店开满香江,也相当于,入手越来越多的商铺。
叶宝珠又问:“你呢?明年有什么打算?”
谭馨怡愣了一下:“我?”
叶宝珠点点头:“你是我的助理,不能一直只做这些杂事。奶茶店这边,你有没有兴趣参与管理?”
谭馨怡想了想,摇摇头。
“太太,我还是喜欢法律方面的事。奶茶店这边,您让陈叔和方哥管就行。我帮您看着合同、看着账目,别出问题,就够了。”
既然她志不在此,叶宝珠也没勉强。
——
回到齐家,叶宝珠本来想避开主楼,不料,车刚停稳,马管家的声音就从门口幽魂一样飘过来:“三太太,老太太请您过去喝杯茶。”
叶宝珠脚步一顿,在心里叹了口气。
马管家躬着身,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老太太说,下午茶刚摆上,就等您了。”
“……好,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叶宝珠为了换上一件宽松舒适的连衣裙,夏季她超爱真丝布料,最重要的还是把脚上高跟鞋脱掉。
穿过抄手游廊,还没走到花厅,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麻将牌碰撞的脆响,茶杯碰碟子的叮当,还有女人们不紧不慢的说笑声。
花厅的门敞着,里头光线正好。
老太太齐方氏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张牌,正眯着眼看。二姨太坐在她下首,孔青霜坐在对面,沈蕙坐在另一边。四个人正好凑了一桌。
旁边的小几上摆着茶点,一壶龙井,几碟子杏仁饼、鸡仔糕、椰蓉酥、绿豆糕,摆得整整齐齐。
叶宝珠一进门,几道目光就齐刷刷地投过来。
老太太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牌放下,靠在椅背上,她说:
“回来了?坐吧。”
孔青霜笑着招呼:“三弟妹,快坐。马管家说你今天出门看店去了,生意怎么样?”
叶宝珠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佣人阿姨眼明手快地端上一杯茶。
“比预想的好些。”
老太太也没多问。在她眼里,一个孙辈媳妇开个饮品铺子,也就是小打小闹,图个乐子而已。
倒是二姨太捏着一张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轻飘飘地冒出一句:“三太太如今也是生意人了。不过话说回来,女人家抛头露面的,终究不太好。你如今身份不同了,可不比从前。”
叶宝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接这个话茬。
二姨太打出一张牌,又开了口:“青霜你可别惯着她。那东西糖多,喝多了发胖不说,对身体也不好。”
叶宝珠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您说得对,确实不能多喝。糖分太高,容易引发糖尿病、高血压,对身体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很,真诚到二姨太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顺着自己的话说。
叶宝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我也有控制呢。”
这话半真半假。
控制是控制,仅仅是对孩子控制,她的确不让几个孩子多喝。
至于她自己嘛……
仗着灵泉护体,她天天喝。研发配方那几天,一天能喝七八杯,什么毛病没有。吃食上她从不亏待自己。
老太太打出一张牌,忽然开口:“你过来替我摸两圈。我坐久了,腰疼。”
叶宝珠愣了一下:“老太太,我……”
“让你来你就来。”
老太太已经站起来了,活动了活动肩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孔青霜笑着招手:“来来来,三弟妹,正好三缺一。”
沈蕙也在旁边帮腔:“三弟妹别推了,老太太都发话了。”
叶宝珠推辞不过,只好坐上去。
齐家麻将打得都不算小,输个八百一千很常见,但在场的人都不在意,她们注意力都在聊天上。
齐书琳已经出嫁,近日基本上都围绕着要给长孙齐旭东相看的话题。
二房当然是想给齐旭东寻个好岳家,要是能找个有背景的岳家,他们在齐氏的话语权就能重一分。
问题是,香江门当户对的人家就那么些。有的人家还是比较介意齐旭东的出生,与其嫁她,不如选择嫡孙齐旭鸿,也小不了他两岁。
两房因这个,明里暗里斗来斗去。
沈蕙叹了口气:“老太太说的是。我也托人打听了,可现在的姑娘家,条件好的,人家也想挑挑。”
孔青霜在旁边接了一句:“旭东是二房的长子,自然要好好挑。不过话说回来,挑媳妇也得看人家姑娘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
叶宝珠坐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若有人问她,她只需要回:“这事我可说不好。几位千金个个都好,挑哪个都是齐家的福气。”
她们也知以她的家世,的确不认识什么金枝玉叶,对这答案也不会深究。
一个下午,吃不少瓜,叶宝珠在牌场上还大杀三方,赢了快两千。
惹得晚上餐桌上,孔青霜都忍不住叹:“三弟妹这写手气也没准了,打麻将次数不多,却从没见你输过。”
“还真如此,我们这些老手都打不过你。”沈蕙也说。
“运气比较好。”有运气的成份,还有一个缘由,叶宝珠对数字也的确敏感,算牌能力马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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