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大殿之上,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帮您兜住了,绝不会再有人敢妄议半句。”
“无论这三千张连弩送出去,最终能不能换来回报,都无所谓。”
“不就是三千张连弩吗?我大尧地大物博,格物监也能源源不断地造,这点损失,我们担得起。”
“臣等,都能体谅陛下的苦心。”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陛下,我们都能体谅。”
“不就是三千张连弩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殿之上的话,我们都记在心里,绝不会再往外多说半个字。”
“朝堂之上,绝不会再有半句质疑的声音。”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体谅萧宁,句句都在帮萧宁圆场。
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送出这三千张连弩,能换来什么数倍的回报。
他们只当,萧宁在大殿之上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情急之下,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愿意帮着陛下,把这个台阶踩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
萧宁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恳切的臣子。
心里没有半分生气,反倒生出了几分暖意。
这群人,虽然眼界有限,看不透他的布局。
可他们的心,是忠的,是向着大尧,向着他这个帝王的。
他们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为了攻讦君上。
他们只是怕他行差踏错,怕大尧蒙受损失,怕百姓心生怨怼。
王霖看着萧宁只是笑,不说话,心里越发的没底。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陛下,朝堂上的事,我们能帮您兜住。”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坊间的百姓啊。”
“现在整个洛陵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民怨已经起来了。”
“百姓们不懂什么战略布局,不懂什么长远回报。”
“他们只知道,朝廷把最厉害的兵器,送给了以前的敌国,还倒贴了无数的金银绸缎。”
“他们只觉得,朝廷对外人太大方,对自己人太苛刻,觉得陛下太过心软,太过大手大脚了。”
崔文也连忙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焦虑。
“陛下,王侍郎说的句句属实。”
“臣昨日下朝之后,在坊间走了一圈,茶馆、酒楼、市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骂朝廷的,抱怨陛下的,比比皆是。”
“再这么下去,民怨越积越深,怕是要出大乱子啊。”
“百姓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陛下比臣等更清楚。”
萧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坊间的议论,百姓的抱怨,暗卫早就一五一十地报到了他的面前。
甚至连哪个茶馆,哪个人说了什么话,他都清清楚楚。
只是他从来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罢了。
王霖见萧宁点头,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连忙趁热打铁。
“陛下,臣等今日前来,也不是只来提问题的。”
“关于怎么安抚百姓,怎么平息民怨,臣等几人,也凑在一起,想了几个说辞。”
他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写好的折子,双手递了上去。
王德全连忙上前,接过折子,呈到了萧宁面前。
萧宁随手拿起折子,慢悠悠地翻开看了起来。
折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了好几个安抚百姓的说辞,每一个都思虑周全,处处都在维护他的帝王体面。
第一个说法,是说陛下送出连弩,是为了试探大疆的忠心。
若是大疆真心归附,自然会拿着连弩,替大尧镇守北境,抵御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