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苦主,陛下让我带你一同回京,到时候,当着天下所有藩国的面,把柳乘风一行人犯下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都说出来。”

“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大尧,绝不会让自己的百姓,受了委屈无处伸冤。”

张砚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他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草民张砚,遵旨!谢陛下隆恩!”

“草民定当在万国来使面前,把这群畜生的罪行,公之于众!”

铁拳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官道上。

铁拳带着队伍,押着柳乘风一行人,带着张砚,踏上了前往洛陵的路。

马车的车轮滚滚向前,朝着北方而去。

柳乘风在马车里,依旧在呜呜咽咽地挣扎,可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是短短几年时间,那个软弱可欺的大尧,怎么就突然变了天?

那个他眼里不值一提的年轻皇帝,怎么就敢有这么大的魄力,敢和古祁国叫板,敢为了几个平头百姓,拿下他这个横川国的正使?

他不知道的是。

大尧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大尧了。

坐在洛陵皇宫里的那位年轻帝王,也早已不是之前那些昏庸懦弱的君主。

他心里装着江山社稷,更装着每一个大尧子民的性命与公道。

这一次的溪山国宴,他不仅要让万国来使,见识到大尧的富庶与强盛。

更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入我大尧者,守我律法,便是宾客。

犯我大尧者,欺我百姓者,哪怕背后有滔天的靠山,也必付出血的代价。

洛陵城的方向,晚霞漫天,一场震动整个神川大陆的国宴,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官道关口的风,卷着横水河的咸腥气,吹得人眼眶发酸。

张砚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看着被黑衣人押着的柳乘风一行人,浑浊的眼泪混着满腔的悲愤,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从妹妹被欺辱的那个夜晚,从自己的腿被生生打断的那一刻,从王大叔倒在血泊里,连眼睛都没闭上的瞬间,他就盼着这群畜生能有被拿下的一天。

他曾以为,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来。

县衙不敢管,州府不敢问,所有人都告诉他,横川国惹不起,古祁国惹不起,让他忍,让他认。

可现在,这群在清河县横行无忌、视大尧法度如无物的畜生,被捆得像粽子一样,鼻青脸肿地跪在他面前,连骂人的嘴都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张砚攥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到柳乘风面前。

被捆着的柳乘风,看到他走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眼神里依旧带着往日的阴狠与倨傲,仿佛就算被捆着,也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舅爷。

可张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却没有半分畏惧了。

他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柳乘风那张肿得老高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关口格外响亮。

柳乘风被打得脑袋一歪,一口血混着碎牙从嘴角溢了出来,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扑上来撕咬他,却被旁边的黑衣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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