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迪?”蓝凤凰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林尘笑着在蓝凤凰耳边低语了几句。

蓝凤凰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捶了林尘一下:

“你……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浑话?”

林尘嘿嘿笑,握住她的拳头:“这还用学?天赋。”

蓝凤凰又羞又气,想把拳头抽回来,但林尘握得紧,抽不动。

她瞪了林尘一眼,但眼神里没什么威慑力,倒是水汪汪的,看得林尘心里一荡。

他松开蓝凤凰的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蓝凤凰惊呼一声,双手抵在林尘胸口:

“别……这里隔音不好,隔壁还有人呢。”

林尘往隔壁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怕什么?又不是没听过。”

蓝凤凰还想说什么,嘴已经被堵住了。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出银白色的光斑。

远处的歌谣声渐渐弱了,虫鸣声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

竹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凌波坐在隔壁客房的床上,闭着眼睛,盘着腿,正在调息。

她的呼吸很平稳,像深山里的潭水,不起一丝波澜。

真元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沿着周天运行,一个循环,两个循环,三个循环。

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隔壁传来了动静。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水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都压不住。

凌波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呼吸顿了顿。

她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调息。

真元还在走,但节奏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一、二、三……刚数到三,隔壁又传来一声。

这次更重,更清晰,余音袅袅,绕梁不去。

凌波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

竹墙很薄,薄到她能看见那边透过来的一丝烛光。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不是害羞,是气血上涌。

她不是不知道林尘的浪荡,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隔壁的声音时断时续,像山涧里的溪水,一会儿急,一会儿缓。

凌波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手指却不知不觉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她想封闭听觉,但却不知为何没有这么做。

隔壁林尘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什么。

蓝凤凰的声音更轻,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凌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些声音钻进耳朵里,像小虫子,痒痒的,怎么都赶不走。

她的耳根红透了,脸颊也烧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的,脸上的热度退了一些。

风把那些声音吹散了,又聚拢,像雾一样,无处不在。

她靠在窗框上,抬头看月亮,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耳根还在烫,但已经不烧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月华从头顶灌入,流过经脉,汇入丹田,把那些烦躁一点点冲刷干净。

隔壁的声音还在,但她已经能平静地面对了。

不是不在意,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林尘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带着点得意,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凌波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那声笑不是对蓝凤凰的,是对她的。

那个人知道她听得见,不仅知道,还故意让她听见。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月亮爬到中天,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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