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从窗边退开,坐回床上。
她重新盘起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这次她没有再去堵那些声音,而是把它们当成风,当成雨,当成山间的溪流。
声音来就来,去就去,不迎不拒,不留不逐。
真元重新在经脉里流转起来,一个循环,两个循环,三个循环。
平稳,绵长,像山间的溪水,不急不缓,永不停歇。
隔壁的声音什么时候停的,她不知道。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窗外月亮西沉,星光暗淡。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凌波睁开眼睛,目光清明。
她往隔壁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隔壁,林尘躺在床上,蓝凤凰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嘴角微微扬起。
刚才凌波的气息乱了,他感觉到了。
那女人跟了一路,端了一路,总算有点反应了。
林尘笑了笑,闭上眼睛。
有意思。
次日。
日上三竿,林尘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蓝凤凰已经梳洗好了,正坐在窗边喝茶,看见林尘起来,笑着递了杯温水过来。
林尘接过灌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些。
洗漱完出来,杨盟主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今天换了身新衣裳,藏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银线,头上戴着银冠,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正背着手站在廊下,正跟一个族里的年轻人交代什么,看见林尘出来,立马笑着迎上来:
“王爷昨晚睡得好吗?”
林尘点点头:“挺好。”
说完眼神往隔壁房间瞥了一眼,门开着,里头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户也开着。
而凌波早就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去了哪。
林尘收回目光,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女人,真是猜不透。
杨盟主没注意到林尘的走神,笑着凑过来,压低声音:
“王爷,那几个姑娘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老朽还有几个侄女,比昨天那些还水灵,模样、身段都是百里挑一的。”
林尘哭笑不得,摆摆手:
“杨盟主,真不用,别费心了。”
杨盟主一脸遗憾,叹了口气。
他是真遗憾,虽说之前送过女人,但哪有现在送女人攀关系更管用。
他在南越当了几十年盟主,见过的大衍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十个里面有十个是好色的。
有的明着要,有的暗着拿,有的嘴上说不要,晚上自己摸过来。
像林尘这样风流人物,明明娶了几十女人,夜夜笙歌的,现在送到嘴边都不张嘴的,真是令他捉摸不透。
“那好吧。”杨盟主摇摇头,笑着说:
“王爷要是哪天想尝尝鲜,随时跟老朽说,老朽那几个侄女,还能跑了不成?”
林尘有些无奈,摆摆手准备告辞。
杨盟主连忙拱手阻拦:
“王爷别急,这都晌午了,吃了饭再走。
老朽让人准备了些山野粗食,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林尘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这会儿走确实不是时候。
他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杨盟主高兴地拍了拍手,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摆上了桌子,菜不算多,但样样精致。
杨盟主请林尘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酒:
“王爷,这是老朽自己存的,有些年头了,不是什么名贵的酒,但胜在醇和,不伤头。”
林尘喝了一口,确实不错,入口绵软,后味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