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诱诊:禁欲牙医前男友步步紧逼 > 第25章 十年后陆沉的独白,江景房与第二次挂号
时间是一把钝刀,割在肉上不觉得疼,但只要一回头,就是鲜血淋漓。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

北京,瑞尔高端私立齿科医院。

这里是整座城市权贵和明星最常光顾的医疗机构。

装潢极简、冷调,空气中闻不到普通医院那种刺鼻的来苏水味,只有高级定制的清冷木质香薰。

三楼最深处的VIP三号诊室。

陆沉穿着一身挺括、洁白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医用白大褂,站在不锈钢的洗手池前。

十年的岁月,彻底褪去了他身上属于少年的青涩。

他的骨架完全长开,宽肩窄腰,将那件单调的白大褂撑出了一种禁欲的冷峻感。

他微微低着头,水流“哗啦”作响。

他用消毒液反复搓洗着那双修长、骨节分明、被称为全院最稳的手。

冷白色的下颌线在无影灯的反射下,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锋利。

“陆主任。” 诊室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护士长拿着一份蓝色的硬壳文件夹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刚才前台接了星耀娱乐林总的紧急电话。他们旗下那位一线的女明星,半个小时前在片场突发阻生智齿急性冠周炎,半边脸红肿,甚至引起了低烧。现在正从秘密通道往我们这边赶。”

陆沉洗手的动作没有停。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一刻。

“让值班医生去处理。”他的声音冷淡、平静,没有任何起伏。这十年,他习惯了对所有事情保持绝对的理智。

“值班的李医生处理不了。”

护士长咽了口唾沫,“那位是……沈南乔。她的牙齿情况很复杂,阻生齿完全横生在下颌神经管上方,而且伴随急性发炎。林总点名要求必须由您亲自接诊,说费用翻倍。”

“哗——” 洗手池里的水流依然在流淌。

但在“沈南乔”这三个字落在空气中的那一秒,陆沉搓洗手指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停顿了。

水流冲刷着他冷白色的手背。

没有人看到,他垂在水槽上方的那只右手,拇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食指的指腹里,掐出了一道泛白的血痕。

十年。 那个在暴雨中挂断他电话、转身跳进娱乐圈大染缸的女人。

那个在娱乐新闻里换了一个又一个绯闻男友、笑得风情万种的女人。

那个在他骨血里横冲直撞、发炎流脓了整整十年的阻生齿。

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

陆沉慢慢地关掉水龙头。

他抽过旁边消毒柜里的无菌纸巾,一根一根地擦干手指上的水渍。

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仪式般的压迫感。

“把她的详细病历发到我的电脑上。” 陆沉转身,走向诊室中央那台冰冷的牙科综合治疗椅。

“好的,陆主任。”护士长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林总还有一些特殊的医嘱和禁忌症,都在这份补充档案里,您看……”

“不需要。” 陆沉冷冷地打断了护士长的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皮质转椅坐下。那双深黑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尚未导入病历的空白文档。

他的手指搭在黑色的键盘上,根本没有看那份所谓的“特殊医嘱”。

“哒、哒、哒。”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响起,冷硬而精准。

陆沉看着屏幕,面无表情地敲下了一行行处方药名和术后护理单。

在药物禁忌那一栏,他没有任何迟疑地输入: 【患者对酒精成分重度过敏,术后漱口水必须使用0%浓度的纯无醇型。】

在饮食建议那一栏,他敲击键盘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术后24小时内流食。患者空腹或虚弱时吞咽普通白粥会产生生理性反胃。建议用脱脂牛奶浸泡无糖燕麦片,温度控制在40度左右。】

敲完最后一行字,陆沉按下打印键。

旁边的激光打印机发出细微的运转声,一张薄薄的处方单被吐了出来。

这是他等了十年的药方。

是他在那些熬红了眼睛的深夜里,在做完无数台复杂颌面手术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复盘的习惯。

她以为她逃到了一个他永远够不到的地方。她以为十年的时间足够把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

天真。

陆沉站起身,拿起那张处方单,走到旁边的医疗器械柜前。

他戴上了一次性的蓝色医用手套。乳胶材质贴合着他的皮肤,发出一声轻微的绷紧声。他从无菌盘里挑出一把十一号尖刀片,装在手术柄上。

金属器械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走廊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经纪人林曼压低声音的交涉声。

猎物入场了。

陆沉拿起旁边的一个淡蓝色医用口罩,挂在耳朵上。

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藏着十年猩红风暴的眼睛。

他站在那张调整好角度的牙椅旁边。

就像是一个最耐心的猎手,在自己亲手布置的、绝对封闭的无菌手术室里,等待着那个十年前欠下巨额情债的逃兵,自投罗网。

沈南乔,欢迎回来。这一次,哪怕是剔骨削肉,你也别想再从我手里逃走半步。

......

窗外,北京的夜雨砸在两百七十度的全景落地窗上,发出一阵沉闷的白噪音。

沈南乔从那场长达十年的梦魇中睁开眼睛。

卧室里没有开灯。恒温恒湿的新风系统发出微弱的运转声。

她躺在价值六位数的真丝床品上,盯着灰色的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慢慢聚焦。

没有江城破旧的地下室,没有充满霉味的铁架床,也没有那辆在暴雨中疾驰的黑色商务车。

这里是北京CBD核心区,一套市值过亿的江景大平层。

是她用了整整十年时间,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喝到胃出血、拍戏拍到韧带撕裂,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堡垒。

她慢慢地坐起身,真丝被面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右边脸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许多。三天前,在瑞尔齿科的VIP诊室里,陆沉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她发炎的牙龈排脓。

那股尖锐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上,随着心脏的跳动,隐隐作痛。

沈南乔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恒温的实木地板上。

她走到宽大的中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水杯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张被揉皱后又重新展平的处方单。

白纸黑字。 “术后漱口水必须使用0%浓度的纯无醇型。” “用脱脂牛奶浸泡无糖燕麦片,温度控制在40度左右。”

沈南乔的视线落在那两行字上。

这三天里,她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在江城一中门外的暴雨中,陆沉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天鹅绒小盒子的画面。

而只要睁开眼,这张处方单就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抵在她的喉咙上。

十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铁石心肠。

但在看到这张单子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陆沉只用了不到三十个字,就轻而易举地击穿了她所有的盔甲。

他什么都没忘。 他用这种最冷酷、最公事公办的医患态度,把这笔算不清的旧账,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沈南乔收回视线,按下接听键。

“乔乔,脸消肿了吗?今天下午两点,瑞尔齿科的复诊。”

经纪人林曼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有翻阅行程表的声音,“那是颗深度阻生齿,炎症消了之后,陆主任说必须进行根管治疗,然后再择期拔除。”

听到“陆主任”三个字,沈南乔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贴着冰冷的玻璃壁,压出一圈泛白的痕迹。

“换个医生吧。”沈南乔看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北京城,声音平淡,“瑞尔齿科不止他一个颌面外科专家。随便找个主任医师把根管做了就行。”

电话那头,林曼停顿了两秒,叹了口气。

“乔乔,你以为我不想换吗?”

林曼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头疼。

“三天前拿到那张处方单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陆主任不对劲。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病人,倒像是在看一个欠了他几条命的仇人。他是之前高考在考场外冒雨等你的那个男同学吗?”

“是他。”沈南乔轻颤的嗓音回复着。

林曼作为在名利场上杀伐果断的金牌经纪人,直觉向来准得可怕。

“我昨天就联系了瑞尔的院长,想把你转给别的专家。”

“但是院长亲自回话了,说你的牙齿神经走向太复杂,距离下颌神经管只有一毫米。整个医院,除了陆沉,没人敢保证在做根管和拔牙的时候不伤到面部神经。”

“万一伤了,你这半张脸面临面瘫的风险。你一个靠脸吃饭的一线女星,这个险你敢冒吗?”

沈南乔沉默了。 一口气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陆沉。 他永远都是这样。

十年前,他用那些凌厉的红色解题步骤,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逼着她往前走。

十年后,他手里拿着手术刀,用最无可挑剔的专业技术,再次将她死死地钉在了他的无影灯下。

这是一个阳谋。

他根本不需要说任何挽留或威胁的话,只要她还想要这张脸,她就必须乖乖地回去,躺在那张冰冷的牙椅上,任他宰割。

“下午一点半,让小赵把保姆车开到地库等我。” 沈南乔挂断了电话。

她走进宽敞的衣帽间。 一排排高定礼服和当季新款挂在防尘罩里。

她没有看那些光鲜亮丽的衣服,而是走到最角落,挑了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高领针织衫,搭配一条宽松的牛仔裤。

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沈南乔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又用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镜子里的女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像极了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士兵,正在做着最后、也是最徒劳的防御。

……

下午两点。 瑞尔齿科医院三楼,VIP候诊区。

这里的隔音做得极好,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木质香薰味,让人的神经不自觉地绷紧。

林曼去护士站交接病历了。沈南乔一个人坐在候诊区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暗着,倒映出她带着口罩的脸。

“滴——” 三号诊室的磨砂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沉。 他今天没有戴那副银边眼镜,深邃的五官完全暴露在走廊偏冷的灯光下。

冷白色的皮肤,下颌线的线条比十年前更加锋利。

他手里拿着一份蓝色的病历夹,视线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角落沙发上的沈南乔身上。

没有开口叫号,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他只是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安静地看着她。

那个眼神里的潜台词很明显:进来。

沈南乔将手机放进黑色的大衣口袋里。 她站起身,没有理会旁边护士探寻的目光,踩着地毯,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敞开的玻璃门走去。

这短短的十几米走廊,她走得极其缓慢。 每靠近一步,那种属于陆沉身上的、带着消毒水气息的清冽压迫感,就成倍地增加。

走到门口时,陆沉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了一条足够一个人通行的通道。

两人擦肩而过。 沈南乔甚至能感觉到他白大褂的衣角,擦过了她的牛仔裤布料。

她走进诊室。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这间面积巨大的VIP诊室,瞬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

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只有她,和那个被她抛弃在十年前那场暴雨里的前男友。

“躺下。”

陆沉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病历夹。

他拿起一旁的免洗洗手液,按了两泵,细致地揉搓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声音一如三天前那样,冷淡,没有起伏。

沈南乔走到诊室中央那台牙椅前,坐了上去,慢慢地躺平。 椅背向后降下,调整到一个适合操作的角度。

她闭上眼睛,试图将自己从这种极度被动的姿态中抽离出来。

在娱乐圈这十年,她学会了对所有的资本和导演笑脸相迎,学会了把自己的情绪像开关一样随意控制。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医疗程序,熬过去就好。

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在耳边响起。

陆沉拉过圆凳,在牙椅的右侧坐了下来。

他戴上了蓝色的医用乳胶手套,手指边缘在调整口罩的时候,不可避免地靠近了沈南乔的下颌。

“睁眼。”

低沉的嗓音在距离她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响起。

沈南乔睁开眼睛。 头顶的无影灯还没有打开。

在诊室正常的光线下,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沉的脸。

他戴着淡蓝色的医用口罩,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正垂眸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睫根部投下的那点微小的阴影。

那里面没有恨,也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让人心慌的、深沉的平静。

就像是一把已经打磨到了极致的手术刀,在切开皮肤之前,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

成年人之间的试探,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红着眼的控诉。

所有的较量,都藏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些看似公事公办的医疗指令里。

沈南乔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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