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诱诊:禁欲牙医前男友步步紧逼 > 第35章 静脉推注与无影灯下的失控
手术室的感应门在林曼身后严丝合缝地闭拢。

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屏幕上起伏,发出单调且规律的“滴——滴——”声。

陆沉站在手术椅旁,看着躺在那里的沈南乔。

她烧得很厉害。

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处,大片的红色过敏斑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每一次呼吸,她的胸腔都要费力地起伏,气管里伴随着轻微的哮鸣音。

那是重度酒精过敏引发的呼吸道水肿前兆。

陆沉的下颌线死死地绷紧。 他没有去拿任何口腔器械。对于现在的沈南乔来说,发炎的智齿只是次要的,真正致命的是她体内的五十三度烈酒。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急救药品柜前。

动作利落地掰开两支地塞米松和一支异丙嗪的玻璃安瓿瓶。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拿起一次性注射器,将药液精准地抽入针管。

回到手术椅旁,陆沉拉过沈南乔的左手。

她的手很冰。

十年前在江城的那个天台上,他把这只手握在掌心里的时候,它还是软的、带着鲜活的温度的。

而现在,这只手瘦得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陆沉用止血带扎紧她的手腕,用碘伏棉签在静脉处消毒。

黄褐色的消毒液在皮肤上晕开。他拿着注射器,针尖以一个平稳得没有任何波动的角度,刺入静脉。

淡黄色的抗过敏药物被缓慢地推入血液中。

推完药,陆沉又熟练地给她挂上了一袋生理盐水,用来加速体内的酒精代谢。

做完这一切急救措施,他才拉过一张圆凳,在手术椅的右侧坐下。

他拉下那盏巨大的无影灯,没有开到最亮,而是调到了一个相对柔和的档位。光束打在沈南乔肿胀的右半边脸上。

“唔……” 药物的进入和冰凉的液体滴注,让沈南乔在半昏迷中稍微恢复了一丝意识。

右下颌那股要命的肿胀和撕裂感依然存在。临时封药在酒精的高温下膨胀,死死地压迫着牙髓神经。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高烧而失去了一部分焦距。

在无影灯的光晕边缘,她看到了陆沉那张戴着蓝色医用口罩的脸。他正拿着一把细小的镊子,准备探入她的口腔。

“陆沉……” 她沙哑着嗓子,嘴唇微微翕动,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沉拿着镊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垂下眼睫,看着那张满是病态红晕的脸。深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这十年来日日夜夜积压的暴戾和心碎。

他从来没有觉得她贪慕虚荣。

十年前,当他站在沈家那栋贴满白色法院封条的别墅门外时,他那颗全校最聪明的理科大脑,就已经把所有的前因后果推导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家破人亡,知道她背上了天价的债务。

他也清清楚楚地知道,她为什么要在电话里说出那些残忍绝情的话。

她是为了他。

她知道他那一身干干净净的骨气和清白,经不起几千万高利贷的拖累。她知道他为了考上北京的医学院,熬过了多少个发着高烧的冬夜。

所以,她选择用最狠毒的语言把他推开。她一个人跳进了泥沼里,把自己卖给了星耀娱乐,换来了他这十年的坦途。

这就是陆沉最恨的地方。

沈南乔,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认定我扛不起你的烂摊子?

你凭什么连一个和我并肩作战的机会都不给,就单方面地判了我们死刑?

你以为你做了一个完美的牺牲者,我就能心安理得地穿着这身白大褂,踩着你的血肉去过我的人生吗?

“张嘴。”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沈南乔看着他眼底那抹压抑的红血丝。 她没有挣扎,顺从地张开了嘴。她知道自己又给他添麻烦了。

陆沉拿着镊子和探针,动作极快、却又极轻地探入那颗发炎的智齿深处。 金属器械挑开了那层因为酒精而膨胀的白色临时封药。

“嗤——” 伴随着封药的剥离,一股蓄积在牙髓腔里的高压脓血混合物被释放出来。

牙根深处那种几近爆炸的压迫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沈南乔紧绷的脊背终于软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

陆沉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了三遍创口,将里面残留的感染物彻底清理干净。

这一次,他没有再填入任何封药。而是用一个无菌的棉球松松地盖在上面,留出引流的通道。

操作结束。

陆沉摘下那副沾了血迹的乳胶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他没有关掉无影灯。

他重新坐回圆凳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躺在那里面色逐渐缓和的沈南乔。抗过敏药物开始起效,她脖子上的红疹颜色变淡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沈南乔没有睡着。 她偏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陆沉。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无菌室里,外面的名利场、资本局、所有的虚伪和算计都被隔绝了。

她慢慢地从手术椅的边缘伸出那只没有扎输液针的左手。 冰冷的手指,带着一丝试探和无力,轻轻地拽住了陆沉洗手衣的绿色袖口。

布料在她的指尖被捏出一道微小的褶皱。

“对不起。” 她看着他,眼底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显得有些破碎。

陆沉的视线落在她拽着自己袖口的那几根苍白的手指上。 胸口那个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的地方,在这一刻,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有些重,逼着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对不起什么。” 陆沉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是对不起十年前挂断的那通电话,还是对不起今天晚上这三两五十三度的茅台?”

沈南乔被迫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你以为你很伟大是吗?” 陆沉看着她,眼底的伪装彻底碎裂,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执念.

“沈南乔,你就是个懦夫。你遇到事情,永远只知道自己一个人扛,永远只知道把我推开。”

他的手指在她的下颌骨上微微收紧。 “你那套自我牺牲的把戏,十年前玩一次就够了。你以为这十年,没有你那句自以为是的分手,我就活不下去吗?”

沈南乔闭上眼睛。 眼泪砸在陆沉的虎口上,滚烫。

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

那股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在经历了今晚的生死一线的剧痛后,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自虐的安稳。

陆沉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底的火气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叹息。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那只手顺势向上,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她逐渐降下去的体温,他的拇指指腹,轻柔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睡吧。” 他的声音终于放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点滴打完还要两个小时。我不走。”

沈南乔拽着他袖口的手指终于松开。 在药物的镇静作用和陆沉掌心的温度下,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放松,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陆沉坐在旁边。

他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他像一个守卫着最后城池的士兵,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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