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诱诊:禁欲牙医前男友步步紧逼 > 第92章 迟到的真相
门诊大厅的闹剧,以陆沉最强硬、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收场。

他没有给沈南乔太多平复情绪的时间。

白大褂口袋里的急诊呼叫机突兀地响了起来,胸外科有一台紧急的联合会诊在等着他。

“去我办公室待着,下班我带你回去。”陆沉低头看着她,丢下这句不容置喙的话,转身大步走向了电梯间。

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里带起一阵清冷的风。

沈南乔靠在冰冷的墙砖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眼眶里那股温热的酸涩强压下去。

她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白大褂,转身朝内部通道走去。

“乔乔。” 刚走到拐角,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沈南乔回过头,看到宋音正拿着一份体检报告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儿?”沈南乔快步走过去。

“单位统一安排的年度体检,刚做完彩超下来。”宋音拉着她走到自动贩卖机旁边的死角,眼神复杂地往门诊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刚才那阵仗我都看见了。那是陆沉的母亲吧?骂得那么难听,陆沉直接把她轰出去了。”

沈南乔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白大褂的边缘,轻轻“嗯”了一声。

宋音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长长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其实刚才看着陆沉把你护在身后的那个狠劲儿,我突然就觉得一阵恍惚。这么多年了,他真是一点都没变。”

沈南乔呼吸微微一滞,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她:“什么没变?”

“你不知道?”宋音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

“也是,我们之前经常在一起聊天喝茶,又光顾着聊你的新剧了,我也真是脑子断片,把当年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今天亲眼看见陆沉发飙的那个眼神,我估计这辈子都想不起来。”

宋音收起了平时的玩笑语气,神色变得无比认真:“乔乔,当年高三,你们俩偷偷谈恋爱那阵子。有几个职高的混混,不知道从哪听说咱们江城附中的校花长得特别漂亮,天天放学在咱们学校后街晃悠,吹口哨堵人,还打赌谁能先泡到你。”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高三那年,她确实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但每次回头又什么都没有。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备考压力大产生的错觉。

“你当然没遇见过他们,因为陆沉根本没给他们出现在你面前的机会。”

宋音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了十年的后怕。

“那天晚自习放学,我留在班里做值日,亲眼看见的。陆沉把带头的那个职高老大,直接死拽进了学校顶楼的天台。”

沈南乔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倒流,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几个混混打他一个,钢管砸在背上都是那种让人发毛的闷响。但他就像个根本不知道疼的疯子,硬生生扛着背上的棍子,把那个老大按在天台边缘。他砸碎了啤酒瓶,玻璃碴子直接抵着那个老大的颈动脉。”

宋音咽了口唾沫,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惨烈的一幕,“陆沉当时就说了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你们要是再敢看沈南乔一眼,我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死’。”

轰—— 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彻底炸开了。

“那天陆沉从天台下来,校服里面的白衬衫全是被血染透的。但他硬是在洗手间洗干净了脸,换了件外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去校门口接你放学。”

宋音看着沈南乔煞白的脸,轻声说:“乔乔,他从来都是个疯子,一个只为你发疯的疯子。”

……

半个小时后。 沈南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到陆沉办公室的。

她推开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清冽的薄荷药皂味。

十年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背着一背脊伤痕走向她的少年,和今天在门诊大厅里,用宽阔脊背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的陆沉,在她的脑海里轰然重叠。

十年来,他把所有的血泪和疯狂都咽进了肚子里,只把最干净、最安稳的路铺在了她的脚下。

沈南乔失魂落魄地走到他宽大的办公桌前,想要找张纸巾擦一擦控制不住的眼泪。就在她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时。

“啪嗒。”

一个小药瓶从抽屉边缘滚落,掉在了深灰色的地毯上。

沈南乔弯腰捡起。目光触及到药瓶标签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猛地定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胃药。

那是医院内部开的、专门针对重度胃溃疡和胃大出血的烈性处方药。

而且从生产日期和瓶子里见底的药片来看,这药他已经吃了很多年,剂量极大。

“哎?沈小姐,你在这儿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鸣瑞科技的副总、也是陆沉多年好友的周一鸣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报表走了进来。

看到沈南乔红着眼睛、手里拿着那个白色的药瓶,周一鸣愣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周一鸣走过去,把报表放在桌上,看着那个药瓶叹了口气,“老陆的胃,早些年就切了三分之一了。”

沈南乔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带:“切了三分之一?怎么会……他以前身体明明很好的……”

“还不是为了鸣瑞最初的那五千万启动资金。”周一鸣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敬佩。

“当年他刚上手术台没几年,根基不稳。为了拿到风投,硬生生在酒局上,被几个喜欢折腾人的资方灌了整整三斤的高浓度白酒。喝到最后,直接在包厢里大吐血,送到急诊室抢救了一整夜,命都快没了。”

周一鸣看着沈南乔惨白如纸的脸,意味深长地说:“沈小姐,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命,非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鸣瑞做大吗?以他的医术,就算按部就班,这辈子也能过得很好。”

沈南乔的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喉咙像是被一团浸水的海绵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当年她家破产,父亲面临牢狱之灾。是星耀娱乐抛出了两千万的无息预支款,签了她整整十年的卖身契,才填补了父亲公司的烂账,保了父亲在里面少吃苦头,也凑齐了母亲高昂的医疗费。

“因为他说,你签在星耀的那份霸王条款,就是个吃人的火坑。”

周一鸣站起身,拿过她手里的药瓶,重新放回抽屉里。

“他只有站得足够高,手里握着的资本足够庞大,才能去把你当年卖身的那些合同,还有你家里剩下的那些烂账,连本带利地全砸钱买回来。他这个人,宁愿自己把胃喝穿,也不愿意看你在那个圈子里再去给别人陪半个笑脸。”

周一鸣叹了口气:“沈小姐,老陆太苦了,他背着你咽下了太多的刀子。你以后……多心疼心疼他吧。”

周一鸣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南乔一个人。

她脱力般地跌坐在陆沉的真皮办公椅里。

眼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的玻璃板上。

天台上的血。

酒局上的胃出血。

十年前那句“烂命一条”,今天大厅里那句轻描淡写的“她的命比我更贵”。

这个傻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南乔趴在办公桌上,咬着自己的手背,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自卑、所有那些冠冕堂皇想要划清界限的借口,在这个男人拿命砸出来的偏爱面前,溃不成军。

……

深夜十一点半。 急诊室的喧闹终于平息了些许。

陆沉拖着疲惫的身体,捏着发胀的眉心,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他今天连轴转了十四个小时,中间只喝了半杯冷水,胃里空空如也,那股熟悉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痉挛感又开始隐隐作祟。

他习惯性地走向办公桌,准备拉开抽屉拿那瓶烈性胃药。

然而,当他走到桌前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在干净整洁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杯底压着一张没有署名的黄色便利贴。

杯子里,是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脱脂牛奶。

陆沉怔了一下。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杯壁。

温度不烫不凉,是刚好能够安抚受伤胃黏膜的40度。

在这个冷冰冰的、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办公室里,对于他这种常年靠黑咖啡和烈性胃药续命的加班狂来说,这杯牛奶的出现,简直像是一个奇迹。

他拿起杯底的那张便利贴。

上面只有三个字,字迹娟秀,还带着点没擦干的泪痕晕染开的痕迹,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心疼:

【喝干净。】

陆沉静静地看着那三个字,又看了一眼那杯温热的玻璃杯。

他那双常年透着冷意和算计的深黑色眼眸里,此刻那些疲惫和阴郁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烈、甚至是病态的愉悦与满足。

他端起那个玻璃杯,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北京深秋萧瑟的夜景,车水马龙。

陆沉低头,将那杯温度刚好40度的脱脂牛奶一饮而尽。

温润的液体滑进千疮百孔的胃里,带来一阵久违的、妥帖的暖意,熨帖着他冰冷了十年的五脏六腑。

玻璃窗上映出男人俊美冷硬的侧脸。

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空玻璃杯,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迷恋、又势在必得的弧度。

那只一直对着他张牙舞爪、满身防备的波斯猫,终于收起了她用来伤人的利爪,红着眼睛,心甘情愿地踏进了他用了整整十年、处心积虑编织好的牢笼里。

猎人收网了。 而且,他的猎物这辈子,再也逃不掉了。

……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