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雪山,国内最顶级的隐秘避世胜地。
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峰将这片区域与外界的喧嚣彻底斩断。
这里没有二十四小时蹲守的狗仔,没有无孔不入的私生饭,更没有那些虚与委蛇的资本应酬。
陆沉直接清场,包下了半山腰那栋占地极广、私密性最高、自带天然地热的顶级原木温泉别墅。
清晨七点半。
没有了设定的夺命连环闹钟,没有经纪人催促上妆的电话,也没有剧组统筹拿着大喇叭的呼喝。
沈南乔是在一阵鲜亮诱人的食物香气中,自然而然地苏醒过来的。
她翻了个身,指尖触及的是柔软到极致的顶级天鹅绒被面,鼻息间全是被褥上残留的、属于陆沉那种清冽干净的薄荷气息。
沈南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那张宽大的定制大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的全屋地暖开得很足,温度适宜。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贴心地留出了一道缝隙,落地窗外,是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的纯白世界。
十年来,她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每天连轴转,每天睁开眼就是算计、防备和拼命往上爬。
她甚至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睡到自然醒、不用去管今天会有什么黑料上热搜,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沈南乔掀开被子下床。
她没有去找那些束缚人的高定成衣,也没有化妆,甚至连头发都只是随意地用手指抓了抓。
她拉开衣柜,随手抽了一件陆沉的灰色Oversize粗线毛衣套在身上。
男人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宽大。毛衣的下摆刚好遮住她的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腿。
宽大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侧白皙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连拖鞋都懒得穿,光着脚踩在温热厚实的木地板上,循着那股勾人的香味,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香味是从开放式厨房传来的。
沈南乔刚走到走廊尽头,脚步就停住了。
那个在昨天的全球直播里,穿着高定西装、身价千亿、不可一世地掀翻了整个资本牌桌的大佬。
那个在手术台上握着柳叶刀、如同神明般掌控生死的顶级专家。
此刻,正穿着一条居家的黑色长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衬衫的袖子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他手里没有拿几百亿的合同,也没有拿手术刀。
而是拿着一把木质汤勺,正站在流理台的砂锅前,专注、耐心地熬着一锅海鲜干贝粥。
油烟机的运作声轻微。砂锅里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白色的水蒸气氤氲而上,柔和了男人原本冷硬锋利的下颌线。
沈南乔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她眼底的防备和那一身在娱乐圈里练就的尖锐竖刺,在这一刻,被这锅冒着热气的砂锅粥,彻底软化成了一滩温水。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走到他身后,她突然伸出双臂,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劲瘦结实的腰。
她将侧脸紧紧地贴在他宽阔温热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体温。
陆沉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但身体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产生任何防备的僵硬。
他太熟悉她的气息了。
“醒了?”
陆沉没有回头,只是空出左手,自然地覆在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柔软小手上。
他的大拇指指腹带着常年拿手术刀磨出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浓浓的纵容:“去洗手,粥马上熬好了。这里面放了养胃的干贝和山药,刚好给你暖暖胃。”
“你做饭怎么这么熟练啊?”
沈南乔像个树袋熊一样,不仅没松手,反而贴得更紧了。
她闭着眼睛,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懒洋洋地嘟囔着:“堂堂鸣瑞的大主任兼CEO,平时不是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全靠米其林大厨伺候吗?”
陆沉关掉燃气灶的火。
他转过身,顺势反客为主。
两只手撑在沈南乔身体两侧的流理台边缘,直接将她整个人圈死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沈南乔被迫仰起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十指不沾阳春水?”
陆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十年前,某个没心没肺的小骗子自己跑了,连张字条都没留下。我一个人边打黑工赚学费,边读医学院。那时候为了替你攒违约金,胃被酒局灌坏了,切了三分之一。后来穷得叮当响,吃外面的便宜外卖就吐血。”
男人的指腹轻轻刮过她的鼻尖,眼神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沉淀了十年的深邃与执念。
“没办法,为了活命,为了攒够力气来京城抓人。只能自己买几块钱的干贝和碎米,回出租屋里学着熬粥。熬着熬着,也就熟练了。”
陆沉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可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沈南乔的心脏里。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心口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种绵密而尖锐的内疚感如同潮水般疯狂上涌,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无法想象,那个骄傲的、永远考第一的少年,在被她“抛弃”后,是如何拖着残缺了三分之一的胃,在潮湿阴冷的出租屋里,一边忍受着剧痛,一边给自己熬一锅白粥,只为了活下去,只为了来找她。
“陆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沈南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蓄满眼眶。
她刚要开口认错,刚要把所有的愧疚都说出来。
陆沉却根本不给她陷入自责的机会。
他猛地低下头,精准、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双唇,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道歉和内疚,全部堵了回去。
他不要她的对不起,他要的是她这个人。
这个吻很深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安抚。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重重地吮吸、碾压。
男人的气息瞬间剥夺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直到她被吻得气喘吁吁,双手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陆沉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喘着粗气。
他轻轻咬了一口她被吻得殷红的下唇,声音低沉喑哑,透着一股撩人的危险气息:
“沈老师,欠了十年的账,一句对不起可还不清。”
他伸手,果断地从沈南乔的睡衣口袋里摸出了那部备用手机,“啪”的一声反扣在远处的餐桌上。
“补偿我。”陆沉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下达了今天唯一的指令。
“今天一天,不准碰手机,不准看热搜,不准想任何与我无关的事情。你的眼里,只准看着我。”
沈南乔看着他霸道的举动,感受着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占有欲,眼底的泪意被一抹极致的温柔彻底取代。
“好。”她踮起脚尖,主动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今天我归你管。”
十几分钟后。
别墅宽大舒适的客厅里,巨大的壁炉里燃烧着上好的松木,发出“噼啪”的清脆声响,将整个屋子烘烤得温暖如春。
沈南乔盘腿坐在壁炉前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在这个没有任何外人打扰、没有任何镜头偷拍的雪山木屋里,两人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陆沉没有去管什么餐桌礼仪,他直接端着那个砂锅,和她并肩坐在地毯上。
他拿着小碗,盛出熬得软糯、鲜香四溢的干贝山药粥。
他甚至没让沈南乔自己动手。
他拿着勺子,自然地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然后递到沈南乔的嘴边。
沈南乔顺从地张开嘴,咽下那口温热鲜甜的粥。
暖流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她一边喝粥,一边看着旁边正在耐心给她剥虾的男人。
他修长的手指处理起虾壳来,竟然也像拿着手术刀一样精准利落。
没有镁光灯,没有红毯,没有热搜上的血雨腥风。
只有壁炉的火光,窗外簌簌的落雪声,和一碗热腾腾的粥。
沈南乔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这十年来拼命想要抓住的安全感,其实早就在十年前,就已经被这个男人亲手熬进了这锅粥里。
“吃饱了?”
陆沉将剥好的最后一只虾喂进她嘴里,拿过纸巾细致地替她擦去唇角的汤汁。
他将碗筷随手放在茶几上,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因为暖气和热粥而泛着一层薄薄红晕的脸颊,视线顺着她宽大的毛衣领口,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白皙的锁骨。
“吃饱了,就该去活动活动了。”
陆沉的声音不知何时低哑了几分。
他站起身,一把将地毯上的沈南乔拉了起来,顺势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
“去换滑雪服。”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荷尔蒙气息,以及对接下来安排的绝对掌控,“下午,我教你滑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