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雪停了。
刺眼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苍雪山纯白无瑕的私人雪道上。
折射出的细碎光芒,刺得人微微眯起眼睛。
沈南乔全副武装地站在初级道的顶端。
她换上了一套显眼的亮红色修身连体滑雪服。
剪裁利落的版型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和笔直的长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中,她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张扬且夺目。
只是,这团“烈火”此刻的处境却显得有些狼狈。
十年来,沈南乔在这个圈子里连轴转。
除了在各大片场的绿幕前吊威亚,她根本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休闲娱乐技能。
对于滑雪这项极度考验核心力量和平衡感的极限运动,这位拿过无数大奖的影后,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脚下那块单板就像是有自己的脾气。她刚踩进固定器,还没等站直身体,板刃就在光滑的雪面上猛地一滑。
“哎——!”
沈南乔惊呼一声,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了两把,整个人失去平衡,“啪叽”一下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松软的雪坑里。
溅起的雪沫子糊了她一脸。
“陆沉!这破板子它有毛病!它自己会跑!”
沈南乔气急败坏地扯下护目镜,毫无形象地坐在雪地里,用力拍打着脚上的单板,活像一只踩空了台阶、炸了毛的红狐狸。
就在她气恼的时候,一阵凌厉的破风声从上方的高级雪道疾驰而来。
陆沉穿着一身极简的纯黑滑雪服,踩着单板,犹如一头在雪原上捕猎的黑豹。
他在陡峭的坡道上极其轻巧地连续切刃、回转,姿态潇洒利落到了极点。
在距离沈南乔不到两米的位置,他猛地一个压板侧停。
“唰——”
单板在雪面上刮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激起半人高的白色雪浪。
细碎的雪沫子像是一阵微凉的雨,轻轻柔柔地洒在了沈南乔红色的滑雪服上。
陆沉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他抬起手,利落地摘下脸上的黑色护目镜,露出了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
看着毫无形象跌坐在雪坑里、还在跟滑雪板置气的女人,陆沉冷硬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溢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纵容。
“雪板没毛病,是沈老师的重心放错了。”陆沉轻笑出声,嗓音在空旷的雪山上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他弯下腰,朝她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起来。我教你。”
沈南乔撇了撇嘴,把手递给他。
陆沉微微发力,一把将她从雪坑里拉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像普通的滑雪教练那样站在她的侧面,而是脚下微微一动,直接滑到了她的身后。
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自然地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完全圈进了怀里。
陆沉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后背。他伸出双臂,越过她的肩膀,霸道地握住了她戴着厚重手套的双手。
“别乱动,跟着我的力道走。”
陆沉微微俯下身。
他宽阔的肩膀将挡住了从后方吹来的刺骨寒风,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他贴着她的耳畔开口,低沉的嗓音穿透呼啸的冷风,清晰无比地落进她的耳朵里:“屈膝。核心收紧。视线看着前方,别看脚下。”
每一次发音,他胸腔的震动都顺着脊背、毫无阻隔地传导进沈南乔的身体里。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酥麻与战栗。
两人以一种亲密、几乎是交叠的姿态,顺着平缓的初级雪道慢慢往下滑。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两块雪板摩擦雪面发出的单调的“沙沙”声。
沈南乔按照他说的屈起膝盖,可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什么核心收紧上。
她的身体完全被陆沉的气息和体温所包裹。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他隔着厚厚的滑雪服传来的热度,却烫得惊人。
每一次转弯,他的手臂都会收紧,引导着她的重心偏移。
他结实的大腿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腿侧,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在寒冷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沈南乔哪里还有心思看什么前方的雪景。
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身后这个男人紧贴的触感给带跑了。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乱,心跳的声音几乎要盖过风声。
“专心点。在想什么?”陆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低头,隔着防风面罩,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啊!”
沈南乔本就心猿意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刺激,身体猛地一颤。
就在这个走神的瞬间,她脚下的单板没有压住刃,直接卡到了一个隐藏在浮雪下的坚硬雪包边缘。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沈南乔重心彻底失衡,不受控制地朝前方的陡坡栽倒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就在倒下的一瞬间,陆沉的眼神骤然一紧。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猛踹了一脚固定器的释放机关,让自己那块单板瞬间脱落。
他借着惯性往前猛扑,长臂一伸,死死地将半空中的沈南乔捞进了怀里。
他一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勒住她的腰,在接触地面的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凭借着强大的腰腹力量在空中强行扭转了身体。
“砰!”
两人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陆沉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最下面,将沈南乔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胸口。
他们顺着坡道的惯性,在厚厚松软的积雪里接连翻滚了两三圈。
最终撞断了几根枯树枝,停在了一片无人涉足的巨大雪松下方。
世界在这一阵天旋地转后,猛地安静下来。
沈南乔整个人趴在陆沉的身上。
虽然厚重的滑雪服和松软的积雪抵消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但刚才那阵剧烈的翻滚,还是让她有些惊魂未定。
“乔乔!有没有摔到哪里?头晕不晕?”
陆沉根本顾不上自己后背因为撞击而产生的闷痛。
他迅速翻身坐起,将沈南乔拉进怀里,双手急切地捧着她的脸,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慌乱和紧张,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她的身体。
“我没事。”
沈南乔喘着气,借着透过松针洒落的细碎阳光,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保护她而彻底卸下所有冰冷与防备的男人。
他的黑色短发上沾满了晶莹的碎雪,那张向来冷峻锋利、在商场上算无遗策的面容上,此刻只有纯粹的惊惧和对她的在意。
他刚才毫不犹豫给自己当肉垫的本能反应,比任何一句动听的情话都要来得震耳欲聋。
周围的世界寂静无声。
漫山遍野的白雪,仿佛洗净了他们身上这十年里沾染的所有尘埃与算计。
沈南乔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种名为悸动的情愫在胸腔里疯狂膨胀,几乎要破膛而出。
去他的克制。
去他的身价千亿。
她现在只想狠狠地占有这个属于她的男人。
沈南乔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陆沉的衣领。
她没有戴手套的指尖灵活地扯下他脖子上的黑色防风围脖,紧接着,伴随着“刺啦”一声轻响,她一把拉下了他滑雪服胸口的拉链。
拉链直接拉到了锁骨下方。
冷空气瞬间灌了进去,露出了男人因为体温过高而泛着一层薄汗的结实锁骨。
“陆沉。”
沈南乔叫了他的名字。那双向来极具风情的狐狸眼里,此刻燃烧着一把野火。
随后,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倾身向前,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野性,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沈南乔的唇带着冰雪的寒气,却又在接触他双唇的那个瞬间,爆发出了一种能够融化一切的滚烫热度。
陆沉浑身猛地一震。
眼底的慌乱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危险的掠夺欲。
他反客为主,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带着雪花和寒风的吻,深深地加深、绞紧。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席卷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在这片无人涉足的雪地里,将她整个人拆骨入腹,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南乔被他吻得无法呼吸,浑身发软。只能死死地揪着他的衣领,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索取。
冰天雪地中,热吻如火。
雪松树冠上的积雪被风吹落,洋洋洒洒地落在两人的身上,却根本无法浇灭他们之间那种几近失控的疯狂荷尔蒙。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沈南乔快要窒息,陆沉才喘息着松开了她。
他深邃的眼眸已经被彻底点燃,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渴望。
他用粗糙的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晶莹,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天快黑了,沈老板娘。”
陆沉一把将她从雪地上横抱起来,目光越过雪道,看向半山腰那栋亮起暖黄色灯光的原木别墅,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外面太冷。我们回别墅……去泡汤。”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