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降临,苍雪山的气温在日落后呈断崖式下跌,直接逼近零下十五度。
狂风卷挟着暴雪,在漫山遍野的原始松林间发出尖锐的呼啸。
然而,这栋隐匿在半山腰的顶级原木别墅后院,却截然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处极其私密、直接引自活火山地脉深处的天然露天温泉。
四周被十几米高的百年雪松和人工垒起的巨大天然黑岩石严丝合缝地包围着,形成了一个绝对隐蔽的天然屏障。
滚烫的泉水从青石缝隙间汩汩流出,在零下十几度的极寒空气中,瞬间激荡出大片大片乳白色的浓烈水汽。
水汽氤氲缭绕,将整个庭院烘托得宛如仙境,连周围一米外的景物都变得影影绰绰。
陆沉已经提前进到了汤池里。
他独自靠在池壁最边缘、一块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圆润的温热青石上。
上半身完全裸露在水面之上,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挡。
常年极度自律的无氧训练,让他拥有着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宽阔厚实的肩膀、块垒分明的胸肌,以及没入水面之下那收紧的窄腰,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流畅紧实,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却又不过分夸张。
几滴滚烫的温泉水顺着他冷硬凌厉的下颌线滴落,滑过性感的喉结,最后没入结实的胸膛。
在朦胧的水汽和昏黄的地灯映衬下,这个白天在发布会上穿着高定西装、斯文禁欲的千亿总裁。
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人模狗样的伪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甚至带着野兽般危险气息的雄性荷尔蒙。
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哗啦——”
身后,连接着主卧的日式推拉木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木门滑动的声音很细微,但在安静得只有流水声的庭院里,却瞬间扯紧了陆沉浑身的神经。
他没有回头,但搭在青石边缘的大手,却猛地收紧,指骨泛起隐忍的青白。
沈南乔赤着脚,踩在铺着地暖的防滑防腐木栈道上。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外面夹杂着雪花的极寒空气迎面扑来,冷热交替的巨大温差,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浑身难以抑制地瑟缩了一下。
她没有穿泳衣。
或者说,在这个绝对私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雪山木屋里,陆沉根本就没有给她准备那种多余的东西。
全身上下,她只勉强地裹着一条别墅里备用的白色厚浴巾。
浴巾的长度仅仅堪堪遮住她的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匀称、在冷风中泛起细小颗粒的白皙长腿。
她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随意地用一根夹子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修长的天鹅颈旁。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温泉池,池水滚烫的热气迎面蒸腾上来。
极寒与极热的交织,瞬间将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硬生生蒸出了一层诱人的、淡淡的粉红色。
平时在闪光灯和红毯上,那个气场全开、冷艳高贵、将所有野心和防备都穿在身上的顶流女星。
此刻,在这漫天风雪和氤氲的水汽中,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尖刺与盔甲。
她娇艳、柔软、毫无防备,就像是一颗剥开了外皮、汁水饱满、熟透了的极品水蜜桃,正一步步主动走进属于掠食者的领地,等待着被人彻底拆吞入腹。
“乔乔。”
陆沉的声音透过浓重的水汽传来。
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克制,嗓音哑得惊人,带着一丝让人听了浑身发软的粗粝与战栗,“水温正好。”
他终于转过头。
视线穿透乳白色的雾气,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站在木栈道边缘的沈南乔身上。
在目光触及她那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单薄身体、以及那双在冷风中微微发抖的白皙长腿时。
陆沉深黑色的眼眸猛地一沉,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危险、疯狂的暗芒,瞬间从他的眸底翻涌而起,犹如实质般将她整个人死死缠绕。
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那是饿了十年的孤狼,终于盯上了自己圈养已久的猎物时的眼神。
贪婪、偏执、势在必得。
沈南乔被他这种直白得近乎粗暴、带着极强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盯着,原本就因为寒冷而发颤的身体,此刻更是从骨头缝里渗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她的脸颊瞬间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咬了咬被冻得有些发白的下唇,强撑着不让自己退缩。
她走到温泉池的边缘,顺着打磨光滑的石阶,伸出纤细的小腿,试探着踏入滚烫的泉水中。
脚尖刚一触及水面,那种从脚底直窜头顶的极致热度,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喟叹。
“过来。”
陆沉靠在对面的池壁上,一动没动。
他朝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声音已经哑得完全变了调,喉结在水面上方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浴巾的边缘。
她踩着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忍受着上半身的极寒和下半身的极热,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朝着水池中央那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走去。
水波随着她的走动一圈圈荡漾开来,阻力很大。
就在她走到距离陆沉还有不到半米远的地方时。
沈南乔的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长着细微青苔的圆润石头。
脚底猛地一滑!
重心的瞬间丢失,加上水的浮力干扰,沈南乔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惊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整个人失去控制,直直地朝着前方栽倒下去。
而前方,正是陆沉。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跃声,在寂静的雪夜里轰然响起。
没有预想中呛水的窒息感。
在沈南乔滑倒的那个瞬间,陆沉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猛地一凛。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极其迅猛地往前一扑。
他那双结实有力的铁臂,在水面之下,极其精准、强硬地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稳稳地将她接了个满怀。
沈南乔整个人随着惯性,狠狠地撞进了一堵滚烫、坚硬、块垒分明的胸膛上。
水花四溅,温热的泉水瞬间没过了两人的肩膀,将沈南乔彻底包裹。
可是,比泉水更让人感到战栗的,是身体相贴的触感。
在跌入水中的那一刻,原本就只是勉强地裹在沈南乔身上的那条白色浴巾,在巨大的水流冲击力和浮力的作用下,瞬间松散开来。
没有任何阻碍,浴巾直接顺着水流漂远,沉入了温泉池的底部。
肌肤相亲。 坦诚相见。
沈南乔那带着外界极寒冷空气的微凉肌肤,毫无保留、严丝合缝地贴上了陆沉那在温泉水里浸泡了许久、滚烫得如同烙铁一般的坚实胸膛。
那种极致的温差感,那种毫无布料阻隔、肌肤纹理紧紧相贴的滑腻与真实感,就像是一股千万伏特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两人的四肢百骸!
沈南乔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搂住了陆沉宽阔湿滑的肩膀,整个人因为这刺激的触感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陆沉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了。
怀里的女人柔软得不可思议,她因为惊吓和失重,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水的鱼,死死地贴附在他的身上。
那种毫无保留的贴近,那种属于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水汽的馨香,正在疯狂地摧毁着他最后的意志。
他等了十年。
他看着她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他拼了命地往上爬,吃了无数的苦,咽了无数的血。
为的,就是能够拥有把她彻底护在自己羽翼下的资格。
从昨天在车库里砸窗救下她的那一刻起,他心里那头被拴了十年的野兽就已经开始疯狂撞击牢笼。
而现在。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雪山之巅,在这个白雪皑皑、水汽氤氲的私密温泉里。
当她脱下所有的防备,赤诚地跌进他怀里的这一瞬间。
陆沉脑子里那根名为“克制”、名为“理智”的弓弦。
“铮”的一声。 彻底、粉碎性地崩断了。
“乔乔。”
陆沉的声音不再是沙哑,而是透着一股让人灵魂发颤的狠戾与压抑到极致的疯狂爆发。
他没有放开她,反而双手猛地发力。
那双铁臂如同藤蔓一般,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将她的腰肢勒向自己,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碎了、直接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脚下发力,顶着水流的阻力,直接将沈南乔整个人抵在了身后那块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青石池壁上。
“唔……”
沈南乔的后背抵着温润的石头,身前是男人滚烫如火的胸膛。
她被夹在极端的狂热与压迫感之间,只能仰起头,被迫迎上陆沉那双已经彻底失控、烧红了的眼眸。
在这安静的雪夜里,只有温泉水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缝隙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激荡声。
陆沉低下头,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戳破她的肌肤。
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沾满水珠的脸颊上,带着一种将人彻底吞噬的危险。
“是你自己撞进来的。”
男人的大手顺着她光洁的脊背一路下滑,霸道地捏住了她的后颈,阻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今晚,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别想再从池子里逃出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