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诱诊:禁欲牙医前男友步步紧逼 > 第22章 最后一科与深蓝色的旧伞
六月八日。高考的最后一天。 上午理综,下午英语。

江城的天气像是配合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闷热了整整三天后,终于在下午两点的时候,迎来了彻底的阴天。 厚重的铅灰色乌云压在城市上空,风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土腥味。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英语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

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滴答”声。 沈南乔坐在座位上,面前的英语答题卡已经涂满了。这曾经是她最拿手、闭着眼睛都能考高分的科目,但今天,她握着2B铅笔的手指,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盯着试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视线一片模糊。

十五分钟后,交卷铃声就会响起。 高中三年结束。她和陆沉之间那层名为“同学”的保护色,也将在那一刻被彻底撕碎。

她没有去检查答题卡,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黑得像锅底。 “轰隆——” 一道闪电劈过,紧接着,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滴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劈里啪啦的声响。

“叮铃铃——!” 刺耳的交卷铃声响彻了整栋教学楼。

“所有人停止答题!把笔放下!”监考老师严厉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沈南乔松开手,那支昨天买来的、只花了一块钱的劣质铅笔滚落在了桌面上。

她站起身,机械地把准考证和身份证塞进透明文件袋里。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她随着交卷的人流,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走出了考场。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 每考完一科,陆沉都会在江城一中大门右侧的那棵老樟树下等她。

沈南乔走到教学楼的一楼大厅。外面的暴雨已经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层水洼。没带伞的考生们在走廊上抱怨着,等待家长来送伞。

她站在柱子的阴影里,视线穿过重重雨幕,看向校门外那棵老樟树。

在那里。 陆沉穿着昨天那件黑色的短袖,手里撑着一把深蓝色的旧伞。

雨下得很大,风把雨水吹斜,打湿了他半边的肩膀。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棵扎根在雨中的白杨树。他的另一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隔着布料,似乎在紧紧地握着什么东西。

沈南乔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高考前一个月,陆沉背着她,去老城区的银饰加工店,用他攒了几个月的翻译稿费,打的一对素圈银戒指。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有一次在他书包里找笔记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那个廉价的红色天鹅绒小盒子。

陆沉是个从不把承诺挂在嘴边的人。 但他准备用这枚不值钱的银戒指,在这个暴雨倾盆的下午,把他们的高中画上句号,把他们的未来彻底锁死。

沈南乔的眼泪,在看到那个撑伞的身影时,终于毫无预兆地决堤了。 温热的眼泪混着冰冷的空气,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流进嘴里,带着一股浓烈的苦涩。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更深地藏进柱子的阴影里。

“大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沈南乔回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撑着黑伞的短发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女人的眼神精明而干练,手里拿着一个防水的文件袋。

那是林曼。 半年前,沈南乔和林思思在恒隆广场逛街的时候,这个星耀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曾经拦下她,递过一张名片,说她长了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问她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当时的沈南乔,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她是不缺钱的沈家千金,怎么可能去娱乐圈那种大染缸里摸爬滚打。

但昨天深夜,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里,走投无路的沈南乔,从垃圾桶的记忆里翻出了那个号码。

“林姐。”沈南乔的声音哑得厉害。

林曼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狼狈、校服发皱、眼底满是红血丝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但很快被职业的冷酷取代。

“沈小姐,你昨晚在电话里提的条件,公司高层连夜开会讨论过了。”林曼把那个防水文件袋递过去,“两千万的无息预支款,用来填你父亲那个公司的部分烂账,保他不在里面吃苦头;外加你母亲后续所有的医疗和康复费用。”

林曼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条件是,这份长达十年的全约卖身契。十年内,你所有的通告、剧本、甚至私人生活,都由公司全权接管。不能谈恋爱,不能有负面新闻。你要像一个精美的商品一样,替公司把这两千万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沈南乔看着那个文件袋。 这是一份足以毁掉一个普通女孩所有自由和青春的霸王条款。它意味着在未来的十年里,她将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被资本操控的赚钱机器。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笔给我。”沈南乔没有丝毫犹豫。

她接过林曼递来的钢笔,垫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在合同的最后一页,一笔一划、用力地签下了“沈南乔”三个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的表层。

“欢迎加入星耀,沈小姐。”林曼收好合同,“外面有一辆公司的车在等你。你家那边的债主已经查到考场附近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江城,去横店进组。没时间给你道别了。”

沈南乔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长长的走廊,最后一次看向那棵老樟树。

陆沉依然站在暴雨中。 他看了看手腕上那块洗发白的电子表,眉头微微皱起。他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在不断涌出校门的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深蓝色的伞被风吹得有些翻折,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进黑色的衣领里。但他依然执拗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让。

“走吧。” 沈南乔闭上眼睛,硬生生地把视线从那个雨中的身影上撕裂下来。 她转过身,跟着林曼,从教学楼的后门,走进了雨幕中。

后门外的巷子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破旧商务车。

沈南乔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皮革的闷味。车窗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开车。”林曼对司机吩咐道。

商务车启动,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碾过,溅起一片泥水。

车子从巷子里开出来,拐上了江城一中外面的主干道。 透过那层深色的车窗贴膜,沈南乔趴在玻璃上,死死地盯着校门外的方向。

车子从那棵老樟树旁缓慢地驶过。

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隔着一层深色的玻璃和漫天的暴雨。 沈南乔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沉。

他全身都已经湿透了。那把深蓝色的旧伞根本挡不住江城的暴雨。他站在雨里,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红色的天鹅绒小盒子,目光依然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

他像是一个固执的守卫,守着一个永远不会来赴约的人。

沈南乔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来,模糊了视线。她张开嘴,无声地、撕心裂肺地哭泣着。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陆沉,对不起。 那句在北京等你,我食言了。

商务车加速,把那棵老樟树,把那个在暴雨中等待的少年,把她十七岁这一年所有的明媚和心动,毫不留情地甩在了身后。

车厢里,沈南乔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两个字:【陆沉】。

在这场暴雨中,这通电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片雪花。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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